己丈夫看病、治疗。
白血病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干细胞移植。
家里人都去做了配型。
任庭的爸爸配型成功了。
可是他不愿意,任奶奶也不愿让他捐献干细胞。
任庭的爸爸觉得这个会伤身体,自己还要去工地下力,养活一家人。
医生当时不遗余力的给他们做思想工作,科普干细胞移植。
终于任庭的爸爸松了口,可是任奶奶依旧坚持己见。
“我不可能同意,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两个儿子不就都没有了!除非你和那个女人离婚!不然别想着我会同意。”
任漠还记得那天的医院病房。
白茫茫的一片。
只要回想那天,记忆里的画面仿佛都还带着消毒水的气味。
任漠的爸爸跪在了他们面前。
因为生病而瘦削如柴的身体,在任漠心里永远顶天立地的父亲。
为了活下去。
跪着求自己的母亲,自己的亲哥哥。
求他们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妈妈的哭声,爸爸绝望的祈求。
那一声声的哀嚎恸哭,任漠记了十几年。
他还记得,原本那天他是想给他爸爸看看。
他因为成绩优秀,选上了少先队员。
他下午在国旗下宣誓,老师给他带上了鲜艳的红领巾。
任漠想着,放学后去医院给爸爸看看,这样爸爸就能开心点了。
因为医生叔叔说过,心情好爸爸的病才会好。
最后,任庭的爸爸还是拒绝了干细胞移植。
任漠和他妈妈只能等着一个不可能的奇迹出现。
那时候新房子卖了的钱根本不足以支撑任漠爸爸进行保守治疗。
这是一个痛苦又漫长的过程。
那是一个中午,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任奶奶每次吃饭都少不了恶语相向,任漠的妈妈就只能装作听不见,忍受着。
可是任漠终于再也忍不了。
前几天学校捐款,他的尊严被人丢在地上践踏。
可是他却只能忍着,一个个鞠躬道谢。
最后还得配合领导们,送上锦旗,拍照留念。
压抑了很久,任漠小小年纪一直承受着不该他承受的一切。
他终于爆发了。
他把碗狠狠一摔,说:“你们不准说我妈妈!”
任奶奶被气得不轻,捂着胸口说:“哎哟,你个女人把我孙子都教坏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然后任庭直接拿起他的碗,砸在了任漠头上。
在任漠头上留下了一条永远消失不了的疤痕。
任漠的妈妈带他去医院处理了伤口,也就是那天开始,任漠的爸爸病情开始恶化。
不久后,任漠就永远失去了他的父亲。
那个教导自己要一辈子爱妈妈,一辈子对妈妈好。
教会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的男人。
永远离开了他。
那是任漠第一次参加葬礼。
他爸爸的葬礼。
那时候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死亡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但是任漠知道,他没有爸爸了。
后来在任家,任漠和妈妈更难呆下去。
直到那天任漠被任庭拦在学校撕了书。
任漠的妈妈毅然决然带他离开了南城。
一个本应该柔弱的女人,刚强果断为自己年幼的儿子扛起了一片天。
可是那一天,在派出所。
她又遇到了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女人。
但是她却还是要为了自己已经去世的丈夫,叫上一声“妈”。
任奶奶直接拿着拐杖就要打任漠的妈妈,幸亏派出所警察拦了下来,及时喝止住了。
可是任奶奶依旧坚信任漠的妈妈是个丧门星。
害了自己的儿子还不够,还叫儿子来害自己的孙子。
在任奶奶眼里,她的孙子只有一个。
就是任庭。
任漠于她,就是一个丧门星的儿子。
自然也不吉利。
任庭的爸爸妈妈一直在沿海打工,自己的儿子管不着。
任庭一直由奶奶带大。
所以即使今天出了事,任奶奶都还是护着他。
求警察要还自己孙子一个公道,要把坏人绳之以法。
就连警察都忍不住说:“老人家,另一个人不也是你孙子吗?”
后来,任漠被关了两天。
那两天里,任漠的妈妈不得不低头去求一个她恨极了的老人。
最后,她花了很大一笔钱,找到了任庭在外打工的父母。
签下了谅解书。
任漠出来的那天,看见为了自己奔波了好几天的母亲。
眼眶都红了。
任漠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妈妈,也是一样。
他看着自己母亲潸然泪下的模样,想起了父亲去世前交代自己的。
“你要对你妈妈好,一辈子都要对她好。爸爸做不到的,就交给你了。”
一直以来,他的母亲太过强势,让他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