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再之后,陆千澄便下定了决心。
她见了盛王妃含恨而终的凄凉,绝不想自己如她一样。
幼时爱慕被滔天欲望吞噬,她以陆氏为筹,起私兵、造重器、出毒计,在谋害心上人的路上越行越远。
走着走着,便到了今日,由着梁正晖个草包牵连,成了阶下囚。
陆千澄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这时,地牢灯烛被点亮,身着华服的皇后带着宁歆歆走到了牢房前。
牢门被打开,两个武婢押着衣衫不整、身体隐隐散着异味的陆千澄到了皇后面前。
看着宁歆歆的体面样子,六日六夜以来,陆千澄心底第一次有了局促之感。
“选一个吧。”皇后淡淡开口。
身后的月嬷嬷捧着个木案上前,内有白绫一条、毒药一颗,以及,法衣一身。
押陆千澄至此,乃是梁彦昭授意、皇后实施,建平帝也知情。
可如今陆铭倒台,建平帝也只在意梁正晖的性命,如何处置陆千澄,全是听凭皇后安排。
陆千澄此前的淡定从容不再,几日前她还有着为后梦想,绝受不了此时便要被迫殒命的结局。
如何会比婆母更惨?这不行......
“我不要,”她开始剧烈挣扎,“我哪个都不要。”
武婢用力押着她,她便再挣扎不休也无法靠近皇后一点点,更不能如她想做的一般去抓烂宁歆歆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蛮夷之地来的野丫头,什么都有了?
“我天生凤命,大师说我日后定会母仪天下的,你们敢如此搓磨我,日后要遭天谴......”
皇后与宁歆歆便看着她胡言乱语,婆媳俩脸上是一样的波澜不惊。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这话也不可尽信。
奉天殿里,梁彦昭已与建平帝摊牌,梁正晖该是没几日活了。
梁正晖此人,野心有余而心计不足,做出这么些个脏事,全也是仰仗这位“贤内助”,陆千澄就更没必要留着。
月嬷嬷使了个眼色,有武婢上前使了大力扇陆千澄的耳光,一声比一声还更响亮。
很快,便有血迹自陆千澄的鼻孔、嘴角流下。
不多时,皇后抬了抬手,底下人马上停了耳光。
“本宫再问你一次,”皇后皱眉,“到底选哪个?”
“我......哪个都不选......”陆千澄奄奄一息,咳了几口血出来,血里头还带了半颗牙。
“再关起来吧,”皇后带着宁歆歆起身,又叮嘱身边人,“无须费力送饭了。”
梁正晖上路那日,送她夫妻个泉下相见便是。
行在回宫路上,皇后拉着宁歆歆道:“歆歆,日后与昭儿好好过日子。”
“儿臣记住了。”
“说起来,”皇后又笑,“母后还得谢谢你,若非为了你,昭儿也不会有这般动作,母后多年仇怨得报,还是借了你的东风。”
宁歆歆笑了笑,没说话。
紧接着,有武婢匆匆赶来,“皇后娘娘,陆氏说,她选法衣。”
皇后嘴边闪过轻蔑一笑,“准。”
112. 生疑 筒骨煨藕,腊肉炕豆丝,白菜炖粉……
又回坤宁宫, 已近午膳时分,皇后便也没留宁歆歆,稍说了几句话便放她回了重华宫。
宁歆歆已经陆陆续续从皇后、赵嬷嬷、梁玉瑾处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 知道陆千澄此人机关算尽,一腔才学悉化毒计,还是个自幼便喜挑拨离间的主儿。
海鲜之事、情香之事定都少不了她谋划, 当日下场也称得上是罪有应得。
便如皇后所说,此人酷肖其婆母, 恩怨算计薪火相传, 如今息事实属不易。
宁歆歆本也以为大仇得报, 自己内心定然会是万分快意、百般欣喜。
可真到了事上, 她的心情却复杂了起来,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总不是欣喜就是了。
但不论如何, 尘埃落定便好,遇刺这种事, 万莫再碰上了。
宁歆歆没再纠结,扭头进了重华宫的私灶, 里头的宫人许久不见她, 都热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