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时机不成熟。
倘使有朝一日,盛丛能冲破所有的桎梏,闯出他自己的一片天地。
那才是那些人遭受恶果的时机。
可她知道,那一天,大概很难到来。
正在试衣间里解纽扣的盛丛想的却是——
姜梦因为可怜他,所以对他种下了善因。
却不一定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善果。
如果他能善良一些的话,那他大概会尊重她的选择,看着她走向别人,祝福她今后的人生。
可惜,他并不怎么善良。
不只不善良,也不懂得知恩图报。
甚至恶劣到,对她恩将仇报。
盛丛在昏暗封闭的试衣间,熟练地扯下她帮自己系好的领带,轻声冷笑。
虽然他不知道姜小公主喜欢的人是谁,但她这一生大概都很难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好可怜。
尽管这样感叹,可是盛丛心里并无半分怜悯之意。
从来没有人怜悯过他。
除了她。
所以他想要她。
他要她永远陪着自己,如果她能够爱他就更好了。
可是盛丛旋即又自嘲。
她爱他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一切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
人如果想事情想的太过入迷,手上的动作就容易出错。
盛丛系纽扣的时候,喜欢从胸前的那一颗往下开始系,最后再系上面的那两颗。
今天他也是这样操作的。
只是,因为想事情想的太专注,他就忘记系上面的纽扣了。
盛丛从里面出来的时候……
姜梦觉得他有一点点性感,尤其锁骨那里若隐若现,半遮半掩。
但那些奇怪的念头转瞬就被姜梦压了下去。
盛丛很可怜。
她不能趁着这种时候,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实在是太趁人之危了!
姜梦在心里把自己强烈谴责了一番,然后对着盛丛指了指自己锁骨处的位置。
“你这里没有弄好。”
盛丛低头一看,的确是他忘记系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背对着姜梦去系纽扣。
盛丛在镜子里看到,身后的姜梦似乎是笑了一下。
她在笑什么?
他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他那些阴暗无比的想法,大概瞬间就笑不出来了吧,她只会害怕他。
姜梦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盛丛通过她讲话的语气,听出来是姜裕景打给她的。
镜子里的她是侧着身的,他小心地伸出手去轻蹭她的脸。
他蜷缩着食指,轻贴在镜子上,掌心微微朝内。
盛丛无法忽视自己那只并不怎么好看的手,所以在意识到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亵渎的时候,手几乎是瞬间低垂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盛丛对镜子里的自己一声轻嘲:“你也配。”
姜梦接完电话后,并没有把姜裕景让她早点回家的嘱咐放在心上。
她这才刚出来没一会儿,回什么家。
姜梦最终还是买下了那件白色衬衫。
因为她觉得白色也很适合他。
尽管看着气质柔弱些,他可以不在工作的时候穿。
在平时的时候穿也好。
姜梦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旁人真的会因为一件衣服,就放弃对盛丛的打压欺辱。
真正想要欺负你的人,无论你摆出什么姿态,无论你做的有多完美,总能找到对你发泄的点。
但她就是想让盛丛穿的好一些,好到那些人无从挑剔。
姜梦付好钱后,准备带盛丛去挑其他的衣服。
盛丛想起刚刚姜裕景给她打电话的事。
他拎着东西,在她身侧茶言茶语道:“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你的,我不能耽误你。”
姜梦随声应付:“我没什么事。”
“我看你刚刚接了个电话。”
“那是哥哥打来的,他让我在外面好好玩。”
姜梦知道盛丛有时候很敏感,所以她愿意对他多解释一些。
盛丛想了想,对她试探地问道:“他知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吗?”
姜梦又走进了一家店,她摸着那件大衣的料子,对盛丛说道:“不重要。”
盛丛好像往绿茶的道路上越跑越远。
“这次很感谢他愿意让我去他那里实习,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哥哥很讨厌我来着。”
姜梦心里一沉,随口说道:“别人喜不喜欢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
盛丛从来就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但是她对他的喜欢,很重要。
所以盛丛在回答的时候,犹豫了起来。
姜梦见他迟迟不回答,就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