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被一人包下。
自前月起她总是一身白衣,随身配着剑。
临街的雅间,开窗极大,坐着喝茶也能一睹顺天府的繁华。
街道上午还人来人往,中午的时候并州的军队就将这条街道肃清了,两边有人把手。
雅间上的人点了一坛上好的桃花酿,一边喝着一边看着窗边的景色。
长安城高阳公主府,白雪褪去,可是公主府白色依旧。
江南之事她早有闻,只能说惋惜,若之前未曾确定自己的心,她恐怕也会来个抢婚吧。
今日太阳格外晒人,将江南的温湿除了。
正街大道上齐州的队伍缓缓走过,喇叭声有些刺耳。
一杯杯酒下肚,风吹过一遍又一遍,举杯饮下得动作反复。
但是丝毫不见她脸上,多或者少一些什么。
黑色的马上坐着个胖子,除了胖了些倒也不是很难看。
半坛子酒下肚,也没有醉,依旧清醒的很,店小二小心伺候着,这位公子的流量好的不行,也很会识货。
侯府离顺天街道格外远,饶山饶水,可把天浩饶了一圈。
并州只有冷冷的,没有婚礼的那种喜庆,就连侯府都是。
红色的布置并没有给侯府带来温暖,天锦舒从偏院出来,替她梳头送嫁。
穆菱柔还好,一向冷淡的她,今日大婚也不例外。
接亲队伍浩浩荡荡从侯府出来,大红色的花轿八个人抬着。
凤冠霞帔是她第一穿戴,喜庆的红色在她身上,与冷冷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浩是乐呵呵的接他,看着她入了花轿心里美滋滋。
一切都是很平常,很平常。
原路返回,临到哪条街时,雅间的清秀客人喝酒的手停住了。
幽幽兰香,极淡极淡,但却扑鼻一般涌来。
苏沚心的心里,五味杂陈。
若姐姐喜欢的是男人,苏也可以亲手奉上十里红妆送姐姐出嫁。
这是苏曾经对她说的话。
放下酒杯走到窗边,负手而站。
是喜欢,也是恨。
亡家之恨让她失去理智,没有去梳理那些缘由与对错。
她只看到了自己亲眼所见的。
今日只是接亲,路上还要休息一晚上。
中途有个客栈,一早就规划好了的,精心布置了一番。
天浩下了马,想亲自接他下来。
满心欢喜的热情被泼了冷水,她没有理会他,自己下来了。
随亲的有张景,天浩不敢乱来。
王府长史权万纪不喜欢晋阳公主,天浩是知道的,他想着让长史看一看她,接触一番,大概就会有所改观。
这冷冷的态度,怕是权万纪更加不满这婚事。
权万纪是天子派来的长史,上次父亲关押他,天子的手谕就来了。
苏沚心当晚就回了宣州,如今大肃上下都在忌讳苏家,只有娘家许氏是例外。
爹娘的尸体,被好好安葬在城东,是穆菱柔的命令。
苏沚心去看过,觉得她可笑!
宣州梦涵莜的阁楼关了,但是用来生计的布坊还在。
这段时间,她替苏家查明冤情。
苏不能动用外祖父的势力,外祖父是官府的人,又是元老,所以她来到宣州想到了一人。
万般无奈下她只得去求,她认为亏欠的人。
关了阁之后还好,梦涵莜整日与阁中姐妹弹琴游玩,打理打理布坊。
江湖的势力,远要比官府的更复杂,梦涵莜所在的,就是江南的一支。
听到江南苏家出事时,梦涵莜心有触动,是极其难过的,再到苏沚心来找她时她宽了心。
苏的请求,她没有立即答应。
三月多旬阳湖的水颜色偏绿,衬着杨柳岸。
“帮你查探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秀坊的女子,大部分是落难女子,梦涵莜将她们训练,无事时织布,做做小生意。
有事时,秀坊中女子手中的绣花针,是暗器。
不知道的人,不会觉得这是江湖势力,但是秀坊女子遍布江南。
这是苏沚心后来才知道的,她苦笑自己,原来摊上的人是天下最可怕的两股势力。
“若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不难,一曲《凤囚凰》足矣。”
“不行!”想都未曾想,拒绝二字就涌出口。
“我发过誓,此生不再弹此曲。”
如梦阁的势力,在江湖不出名,但是却不小,因都是女子,搜查情报能力很强。
梦涵莜知道苏沚心这些年的很多事。
“因为,她么?”
苏沚心冷冷的坐下,她觉得苏变了很多,以前像个小孩,现在长大了那么一点。
梦涵莜冷笑一声,“她害你至此,你还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