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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全]第58部分阅读
    药师[全] 作者:

    声道:“我们走吧,去药房抓药。”

    自然是认识的……她是秦卿,是沈国手的关门弟子,羽林医学院的校长,抗癌灵,戒毒药的发明人,中国医学界最年轻的带头人之一。

    那个人的前途光辉灿烂得很呢夏蝶也不懂,自己为什么竟然对她印象深刻,也许,是因为那个女人拥有她所没有的一切?

    夏蝶叹了口气,抱着女儿与丈夫步履缓慢地向商场外走去,难免有些心不在焉。自己明明是名牌大学毕业,明明有才也有貌,还曾经拥有一个‘高富帅’的男朋友,无论从哪里看,都不比那个女人差了……

    可才几年的工夫,她毕业之后,和男朋友分了手,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受不了现实社会中那些‘莫名其妙’的规则,最后老老实实地听妈话,相亲相中一个普普通通,小有资产的男人,结婚生子,当起家庭主妇来……

    她爱莎士比亚的诗篇,可她的男人却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她喜欢典雅,喜欢清丽,但他的丈夫,每次给她买来的首饰,都是选择笨重的大颗钻石,还有金链子,说是值钱,有投资的价值,她向往烛光晚餐,喜欢在西餐厅细细地品尝红酒,想和最香醇的咖啡,他的男人却连刀叉都不会使用,十分讨厌‘小资情调’,崇尚勤俭节约……

    她现在有一个粗鲁的丈夫,有一个小气的婆婆,还有一个古怪的公公,每天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操劳,整日里柴米油盐酱醋茶,如今,还有了一天到晚不肯消停的女儿……

    夏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精致的妆容之下,她也老了,虽然年纪还不算老,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她已经不再是双十年华,青春正好的小姑娘

    离开商场大门,夏蝶一抬头,远远地看到秦卿开着一辆敞篷的军车,潇洒飞驰,不知为何,居然想起自己的前男友程昱来——前些日子隐约听说,程家和明家联姻了。程昱娶了明家的小女儿明玉。

    夏蝶是见过明玉的,当年她和程昱和平分手,明玉曾经专门请她喝过一次咖啡,那是个很漂亮,也很有魅力的女人,妆容精致,从头到脚,都装扮的非常妥帖,连头发都不曾有半根分叉,言谈举止里,多少带着几分傲气,到也不至于让人难受……

    明玉和秦卿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也说不上哪一个更好,更优秀,更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夏蝶,你看什么呢?上车了,没听见女儿哭啊”

    夏蝶一回神,赶紧打开车门,坐进去,就听坐在驾驶位上的丈夫絮絮道:“等下去医院,再给你检查检查,虽然你说刚才那个医生的医术不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身体重要,你要觉得累得慌,就把咱们女儿给妈带,你抽空歇歇,再不行,就请个保姆……对了,请个保姆吧,年纪也大了,也不好总让她受累……要不然,她又数落你了。”

    夏蝶怔怔地抬头,看着丈夫棱角分明的面孔,忽然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车厢里流淌……

    开车的男人满头雾水,“你笑什么?”

    “……没什么,等明天我就去中介公司,看看有没有可靠的保姆人选……”夏蝶眉眼温和下来,拍了拍女儿的睡脸,再也不想其他的女人——她的人生,其实也不算太糟糕呢

    秦卿出了停车场之后,才想起来刚刚遇到的那个女人,她是见过的,好像是那个程昱的女朋友……班花,还是校花来着?似乎没和程昱在一起……

    当然,她也只是随便想一想,大学毕业分手的情侣多得很,一点儿都不稀奇。秦卿有很多事情忙,根本不会为一个还不算正式认识,只见过几面的人费心。

    秦卿开着车回了学校,顺便打电话给唐一,让他一会儿替自己签收玩具。过了晌午,秦卿才准备回家,正好汪晓要去医院,就顺便捎带她一程,结果,陶菲姑娘也冷着脸上车,和汪晓坐一块儿,俩人就不说话,就是有什么想说的,还得让秦卿转达……把秦卿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笑骂道:“你们今年多大了?有三岁吗?”

    汪晓低头不语,陶菲到羞得脸红,这姑娘以前有点儿圆润,最近瘦了许多,虽然黑了,皮肤看起来没以前好,但是,身材却变得不错,显出纤细的腰身,也不像以前那般老是仰着脑袋,开始变得懂得谦和。

    “汪晓,你……昨天接的那个病人有些尿频,一会儿别忘了去看看。”

    汪晓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谢了桃子。”

    陶菲立时一个白眼飞过去,耳朵根儿都红了:“不许叫我桃子……”她咬牙切齿地暗骂自家那个大哥无聊,来学校接自己的时候,就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叫自己的小名,太不像话了,闹的众人皆知,如今学校里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管她叫桃子,这个小名甚至有向外流传的趋势……

    秦卿笑眯眯地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两个小姑娘尴尬的模样,觉得可乐的很——他们医院的医生和别的医院不大一样,其他医院,除了主治医生主动询问,或者和他带的学生讨论之外,一般没有其他大夫会对病人的病情指手画脚,但秦卿这边儿,没这个规矩,一般碰上病人,不管主治医生是谁,只要有想法就能说,有时候主治医生不在,其他医生也愿意照顾一下病人。

    这是一开始就立下的规矩,每个星期抽出一个晚上来,把医院里的病例拿到一起讨论,交流看法,互相学习……

    一开始大夫们也是不自在,总不乐意听别的医生说出自己的疏漏之处,后来医学院的学生开始补充进来,他们都是半路出家,没那么多规矩,在学校里养成的习惯照样拿到医院来用,渐渐的,到是形成了风气,医院里的病人误诊率急剧降低,几乎就没有了。

    秦卿一边儿开车,一边儿听两个小姑娘窃窃私语,笑问道:“桃子,是不是昨天收的那个胃部肿瘤做手术的病人。”

    “对,就是她,姓张的那个病人,那老太太还有她儿子一开始被吓着了,还以为自己得了胃癌,结果发现是良性肿瘤,才放心没一天,她儿子就过来说老太太尿频,十多分钟就有一次,而且尿量很大。”

    秦卿点点头,笑问道:“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儿?”

    “有可能是尿崩症……”陶菲鼓着脸,想了想道。

    汪晓也蹙着眉,仔细思索,然后补充:“我昨天看过病人了,也诊过脉,病人的恢复情况还算正常,只不过,老太太今年已经年过六十,身体虚弱,我觉得有可能是术后气血损伤……”

    两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半天,把各种可能的情况数说一遍,秦卿只是笑眯眯地听着,最后才把两个人遗留的可能告诉她们。

    其实,很多病人的病情经验丰富的医生只一次就能诊断清楚,但是秦卿还是要求学生们尽可能地把所有的情况都想全,尽可能地多给病人做检查,排除所有的‘危险’……即使是小毛病,也不允许她们掉以轻心。

    医生这个职业不是闹着玩的,稍一疏忽,就是一条人命。

    汪晓和陶菲都是认真的学生,秦卿教她们一次,两个人就绝对不会忘记,对她们两个,秦卿还是很满意的。

    第一卷 归家 第二百四十五章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路上,秦卿一心二用,一边注意路况,还顺便教学。她难得有兴致,便学着沈国手当年教导她那样,开始教导自家的学生,从记忆里挑出一个个比较有代表性的病例或者古怪复杂的病例开始分说,秦卿虽然平时少言,但其实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她一说话,总能恨轻易地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这一点儿,连沈国手都不能比。

    此时认了真,医理,汤方,药物,细细分析,往往几句话就让两个学生茅塞顿开。

    “其实用药也符合‘大道至简’的道理,很多病情,只需要寥寥数味药,就能够治愈,不需要大把大把的把药给病人当饭吃……”

    汪晓和陶菲都拿出笔记本乖乖地把秦卿说的话记下来,这全是宝贵的财富,她们可不敢太相信自己的脑子,要是漏了什么,那可要难受的……

    回到医院,秦卿把车停下,穿过曲折的回廊,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阵阵喝彩的声音。

    秦卿和陶菲还有汪晓交代了几句,就让她们两个去巡房,顺便给那位昨天刚做过手术的老太太做一下检查。自己则朝着喧闹声四起的方向走过去。

    三三两两的病人和护士在阴凉处或坐或站,指指点点,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在舞‘枪’……两个人一人抓着一把墩布,另一人拎着一根晾衣服用的竹竿,你来我往,斗得正酣,打到惊险之处,吓得周围的观众屏气凝神,精彩之处,又招来不少欢呼……

    二月的阳光极可爱,既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秦卿选了个有阴凉的地方站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还听见有观看的病人的们喊着要给赏钱,摇摇头,忍俊不禁地道:“何诃,刘春,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年前训练的时候,这俩小子一个扭了腰,一个伤了脚,还挺严重的,刘春腰椎间盘突出,何诃的脚伤,更是一般的正骨师傅都治不好,刘峰担心他们的身体状况,干脆把俩人都送到沈国手这边儿休养一阵子。

    偏偏沈国手顾不上他们,俩人还是秦卿出手治的。现在他们俩身体刚好,秦卿才签字许两个人出院,没想到,他们俩到在医院里闹起来

    何诃笑眯眯地从周围一圈病人手里接过一些零散钞票,刘春的脸色通红,好半天才咕哝:“……我不是马戏团出来的……”在场的人都笑了,秦卿也忍不住乐了半天。

    看到秦卿,何诃一边儿团团作揖,一边儿笑道:“行了,行了,以后再给大家表演……你们给的钞票也太少了,看看,这才是一毛钱……摆脱,怎么也得一块啊,现在谁还用这样的票子?”

    其实也就只有一张一角钱的,刚才还有两三个病人一拿出来就是十元……何诃像个小财迷一般,把手里的钞票数了又数,最后一共六十三块一毛,他一把拉住一个小护士,塞她手里,笑道:“等一会儿帮忙跑一趟厨房,买点儿包子,能买多少卖多少,大家今天的晚饭,算我请了”

    说完,他就在一片哄笑声里走到秦卿身边,左右看了看,很有些踌躇地欲言又止。

    秦卿挥挥手,让这二位把手里的东西还给人家清洁人员和护士,领着他们回病房整理东西:“你们两个赶紧收拾,一会儿刘队派车来接。”

    她抬头看了何诃一眼,“怎么了?想跟我说什么?”虽然眼前这两个如今已经升了上尉,都成了前途无量的军官,可在秦卿心里,他们两个还是小孩子呢,连和他们说话,语气都是诱哄的语气。

    何诃无奈地摸摸脑袋:“秦姐……你知不知道什么治疗脚气的秘方啊?”

    “脚气?”秦卿一愣,惊讶地挑眉。

    何诃颇为无奈地耸耸肩,虽然很不乐意在秦卿这么漂亮的姑娘面前出丑,可相比之下,还是脚气更让人受不了,也就顾不得太多:“哎,别提了,我们宿舍的老王是个香港脚,结果,和他住了一年多,整个宿舍四个人全染上了,别人还好,我是什么达克宁,什么乱七八糟的||乳|膏,都用过了,可就是不怎么管用,一开始还能起一点儿作用,如今越来越顽固……”

    秦卿闻言失笑摇头,这些军人们就是有一点儿不好,要是哪一个患了什么毛病,同吃同住的,一般情况下很容易全部传染上。

    “行了,我给你开个药方,保证管用。”

    似乎今天一直给人开药方……秦卿摸出纸笔,直接写了一个‘杉木汤’,还摸出一小瓶灵液来,嘱咐何诃熬药的时候加进去——就是药不大管用,有灵液在,也药到病除了。

    秦卿见何诃拿了药方之后,脸还是皱着,笑了笑道:“你别看方子简单,却是治病良方,这方子还有个故事呢。”

    “著名的诗人柳宗元,在‘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到永州,十年之后,又被贬到更加荒凉落后的柳州。南方之地向来极易感染脚气病,柳宗元到柳州的第三个年头就患上了脚气病,当时,他的病情非常严重,夜半突然发作,接着昏迷了三天三夜。正是采用荥阳人郑海美所传的杉木汤,才使得病情缓解,服用三剂后,脚气病就得到根治……我给你开的方子就是从‘杉木汤’中演变而来,连服三剂,药到病除,再喝两剂巩固一下,根除也不是难事儿”

    连哄带劝地让何诃消解去心头的郁闷,把两个小家伙送走,刘峰可不允许这两家伙在医院里偷懒,新年过去,训练任务很重,刘峰正打算给他俩加加担子。

    今天医院里的病人不少,各科医生都很忙碌,秦卿也帮忙盯了一阵子门诊。

    看门诊的时候,秦卿身后带了一串学生,汪晓陶菲还有几个小子都跟了过来,现在新学期刚开学,他们的学业也不是很忙,到是在医院里见习的时候更多些。

    这会儿正是春日,换季的时候,春寒料峭,来看门诊的病人很多都是咳嗽,秦卿一连看了六七个,连汪晓都忍不住苦笑道:“其实一点儿小病,随便找家诊所就能治了,何必跑这么远到咱们医院来?”

    随着医院的名气越来越大,病人也渐渐增多,即使地处偏远,那些病人们还是乐意跑老远的路来求医,也不乐意就近找个医院治疗。

    陶菲到不意外,她在家没少碰见那些根本没病,却偏偏要奉上重礼,托人情,走关系,就只为了让陶祖志给把把脉,诊断一下的富贵人——现在的人们对身体健康很看重,医院和医生的信誉又不大好,所以,大部分都喜欢找有声望的医生,有信誉的医院,远近可不成问题。

    何况,他们医院还是出了名的药费诊费挂号费个个便宜的医院呢

    陶菲甩了汪晓一个白眼,道:“你抱怨什么,多来病人给你练手,不是好事儿?你看看,刚才有七个咳嗽的病人登门,可秦校长也开了七个方子,每个方子都不一样,学着点儿吧,要是换了你,没准儿一个银翘散或者华盖散就给打发走了”

    汪晓不理会她的尖酸刻薄,把秦卿开的方子拿来仔细琢磨。越看越觉得自家秦校长别看年纪不大,实际上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经验老道,心里不觉暗暗羡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自家老师一样举重若轻,成为名医……

    等到快吃完饭的时候,秦卿才稍微清闲一点儿。

    晚上的新鲜肉包子很可口,怪不得大家都很喜欢,秦卿一个人吃了六个,才勉强把越来越大的胃口填饱,吃完晚饭,秦卿拿出本书,打算看会儿书,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回家休息,这会儿唐一应该已经把甜甜从幼儿园接回家了,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应该多陪陪孩子。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好长时间没消息的沈国手居然来了电话,秦卿一接,对方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丫头,你马上替我跑一趟丰和县的龙凤村,找宫平,从他那儿帮我把我送给他的那十三本医书拿过来,你亲自去,要不然他不会给,快一点儿……”

    秦卿一句话没说,对方就搁了电话。

    秦卿呲牙——只说了一句找宫平,上哪里找去,龙凤村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挨家挨户的问?再打过去,接电话的已经不是沈国手了,对方一问三不知,秦卿很是莫名其妙……

    不过,既然自家老师开口,秦卿再疑惑,也只能照做,也顾不得天色渐晚,赶紧开车出门,顺便给唐一打电话,让他转告自家老公和女儿,说自己今天晚上可能会晚归。

    丰和县离得不近,就是秦卿一路飞驰,还是等太阳落山之后,才感到龙凤村,本来还以为要花费些力气,才能找到人,没成想,秦卿随便在村口抓住个乘凉的乡亲,一打听宫平,对方就笑道:“找宫老大夫?我刚看见他往中心医院的方向去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北方的山,多是巍峨雄奇的,看到这青山绿水,秦卿便也觉得,这一趟替沈国手跑腿,其实还挺值得

    山路到还好走,龙凤村是大村落,一个村里有七八千人口,家家户户都是乡野别墅,道路齐整,中心医院的牌子正挂在半山腰的一座三进三出的大院落前面。

    秦卿一下车,就闻见一股子药香味,抬眼看去,整个四合院都是青砖红瓦,墙上生了绿色苔藓,大门也稍显斑驳,整座院落,看其痕迹,显然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秦卿便忍不住挑了挑眉,她对本国中医界也算是相当了解的,平时沈国手没少和她说国内比较高明的大夫,可龙凤村这地方竟然有这么一座古色古香的医院,她还真不知道。

    也不用别人指路,闻着药味儿,秦卿就顺顺当当地绕过曲折回廊,进了正堂,病人不少,看样子比沈国手的惠民医院还要热闹些,不过来看病的病人大多相熟,看样子就算不是一个村子的人,也是左近的‘邻居’……

    秦卿一路走过去,一抬头就看见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柜台。

    柜台的用料秦卿不大清楚,不过,一看就知道都是好材料制作的,而且是古物件儿,算得上古董,说不定是明清时期的。

    上面放着各类盛放药物的坛罐,后面还有直立的大药柜,一排排放着,怎么也有几十排,每一排都分有无数个小格子,每个小格都放着一个抽屉,抽屉里放着不同的药物。

    整个药柜规规整整,看起来就让病人心怀信心。秦卿觉得比容大妈专门替她打造的都要好得多,看看能和沈国手家的宝贝相提并论了。

    药柜的格子外面,用工整的正楷写着里面药物的名称。字体很清楚,这个到和沈国手家的大有不同,沈国手家的那药名,也只有他们家自己人能认得清,旁人看了,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秦卿摸了摸额头,心下疑惑,看样子这地方的医生很有本事,怎么竟然没听沈国手说起?要是能招揽进自家医院或者学校就好了——说起来她手底下现在虽然是人才济济,可还是远远不够用的,医生们总是免不了加班辛苦,而且越来越忙,学校的学生们毕竟还是要继续深造,还派不上大用场,人才供给,远远跟不上需求,她今年被念叨得都想再次来一回大规模招聘了

    过了柜台,秦卿才看到坐堂的人,那是个大约六十上下的老者,须发里已经添了银丝,额角眉梢,也染了皱纹风霜,穿着白大褂,上面的名牌上写着宫平二字。

    秦卿一看,这就算找到正主了,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惹得几个排队的病人侧目,不过,到没人过来驱赶。

    因为人家正问诊,秦卿到也没有出言打扰,职业病发作,便随意地打量了下病患,侧耳倾听,病人是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脸色发黄,蹙着眉,时不时用手按着额角,似乎头痛的厉害,声音也透露出些许疲惫嘶哑:“宫大夫,我身上痛了有两个多月了,头也痛,腿也痛,难受得厉害,每回吃了药,它就好一点儿,不吃,它又疼,哎,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宫平也蹙眉,只叹了口气,:“我再给你换个方子试试,按说,这方子没错,你是受了风寒,风邪入体,吃了药,应该会好的……”

    秦卿眼力好,一眼瞥过去,就把那方子看入眼,这个叫宫平的老大夫显然医术不错,很有经验,开的‘药方’很对症,君臣佐使用的也熟练,只不过……

    秦卿迟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在自家医院无所谓,对学生们指指点点,那是老师的关心,可是,在旁的医院,随便在比自己年长的医生面前发话,可就不大礼貌了。

    却不曾想,她犹豫着没说话,人家老大夫年纪大,却眼不瞎耳不聋,眼神还特别好,一眼就看出她有话说,宫平一时不急着把药方给病人,反而抬起头,打量了秦卿几眼:“你是学医的?”

    秦卿一愣,低下头看了看,她今天一身白毛衣配蓝裤子,简简单单,清清爽爽,没有哪里能瞧出似医生……

    宫平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几眼,才道:“我看你似乎是有话说?怎么,我开的方子有问题?”

    秦卿诧异,心道,这位老爷子还真会察言观色,虽然说她没有刻意去让自己不露声色,可一般人也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

    既然让人家看出来,秦卿便也不肯扭扭捏捏,直接就笑道:“宫大夫的药方开的当然对症,只是,其中细辛这味药,恐怕需加重半钱才好……”

    宫平一怔,愕然道:“细辛的毒性大,用量一向是不能过钱……我下了一钱,已经算重的,怎么还要加?”

    秦卿笑了笑:“细辛药性峻猛,一般大夫都不敢多用,只是,这位前生显然是沉疴已久,如果补重用细辛,恐怕难驱除风邪……况且,现在的中药,药性都不大足了。”

    说着,秦卿就从桌子上的药罐里取出一点儿药材来,放在鼻前闻了闻,只能苦笑——这医院的药还算一般的,和好多药房里的药材相比,药效可以,但是,已经远远比不上过去的药,和自家种植的那些,更是不能比……

    要是中医院的中药全是这德行,也怪不得医生难做,不是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连药都不知道该怎么开

    宫平的医术也不错,听秦卿三言两语一说,便恍然大悟,又看秦卿闻他医院的药材,也不由摇头苦笑:“今非昔比了……哎,你是谁的学生?医术不错啊。”

    宫平看了秦卿一眼,转头就把写好的方子撕了,又写了一份儿,医生们开出来的药方是不能修改的,写好的药方,如果有问题,就只能重新写。

    写完,宫平才把药方递给迷迷糊糊的病人,交代他到柜台去拿药。秦卿也顺便多嘴叮嘱了几句,交代病人注意保暖,别喝冷水,多休息之类的。

    处理完,秦卿才对宫平自我介绍,笑道:“宫医生,我是秦卿,我的老师是沈卫国,他……”

    “沈国手?”宫平一愣,“你就是沈国手的那位关门弟子?”

    秦卿点点头,宫平一下子就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秦卿的脸,点点头:“没错,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沈国手手里还有你的照片呢……说起来,他老人家所有的弟子中,也就你最得他疼爱,去年我们见了两次面,他老人家所有的话题都是你……这么说,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妹呢,还是沈国手会调教人,我这个野路子的,差得远。”

    听宫平这么说,秦卿也不惊讶,虽然宫平已经六十岁了,可沈国手的弟子里面,还有七十多岁的,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桃李满天下,指点过的年轻人数不胜数,好些自称是老爷子学生的记名不记名的弟子,恐怕连沈国手本人都不认识……

    不过,眼前这位宫平宫医生,可不像是沈国手那些不知名的不记名的弟子们。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和沈国手颇为相得,只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国手居然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他……

    “有话一会儿说,先紧着病人……”

    在外面的等候的病人们,显然已然有些不耐烦,宫平摇摇头,让护士把候诊的病人叫进来。

    秦卿也不着急,慢慢等,反正天已经擦黑,今天晚上肯定是赶不回去了,怎么也要在龙凤村住一宿,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着急的。

    宫平看病很快,知道了秦卿的身份,也抓了她帮忙,根本不管人家病人们乐意不乐意让秦卿一个年轻姑娘给看,拉着她忙了一个多小时,到月上中天,终于把病人都打发走。

    宫平又带着两个小护士去病房看了看,见住院的病人都没什么问题,这才安下心,一天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秦卿此时才有机会把自己来的目的告诉宫医生:“宫医生,我老师让我替他来一趟,说是要他曾送给您的十三本医书……”

    宫平一愣,脸色登时大变,惊道:“啊?”他脸上一苦,纠结半天,只是后来貌似是想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苦笑道:“好吧,我一会儿拿给你……”

    这么一来,宫平居然没了说话的兴致,交代了几句,让秦卿好好休息,就自顾自地回他的房间歇了。

    秦卿也不以为意,跟着一个小护士去了休息室,好在宫平还没忘给她准备新的被褥,牙刷毛巾之类的,现在是初春,在山里天冷,还要盖厚的棉被才好,秦卿的衣服过于单薄,要是没有被子,睡一晚说不定要着凉的。

    第二天,宫平果然神秘兮兮地拿了一摞书过来,这些书还用香樟木的盒子装着,盒子很精致,宫平盒子郑重其事地交给沈国手,却是耷拉着脑袋,恋恋不舍:“哎,我当初真是嘴碎……沈国手把书‘送’我的时候,我居然说什么将来要是有了小师妹,一定转赠给她……真是……”

    第一卷 归家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宫平恋恋不舍,像是割肉一样把医书送到秦卿手里,让秦卿是哭也不得,笑也不得,人们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果真不错,人的年纪大了,性子还真和小孩子差不多。

    其实这些医书她扫过一眼,虽然是古物,但远算不上珍贵,记载的也都是偏方怪方,她只看了两页,就发现四五处谬误,和当初沈国手送她的结婚礼物里的医书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若非沈国手发话要自己来取,就是有人心甘情愿双手奉上,她大概也只是扫两眼便扔到书柜里收藏去了,看不看都两说……

    宫平却不怕旁人笑话,只后悔当初从沈国手那里占了便宜,连哄带骗地让沈家老爷子忍痛割爱,一时高兴,竟然开了个小玩笑,说是将来若沈国手为他寻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师妹,就算把这几本珍贵医书相赠,也绝不心疼······

    当初的确只是玩笑话,没成想,现在却一语成真······

    秦卿收下医书,眼珠子转了转,见宫平眼巴巴地瞅着她,咳嗽了一声,笑道:“那我就把书拿回去了,老师还等着要。”

    一血话未落,宫平的脑袋就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样子逗得秦卿莞尔。

    本来秦卿是打算天一亮就马上走人,却不曾想,忽然落下大雨,按说春天不应该有暴雨,尤其是北方山区—-—要不然怎么说,春雨贵如油呢!

    没办法,雨中无法上路,秦卿就又在龙凤村呆了半日,这半天和宫平,还有中心医院几个抓药的学徒聊了一阵子天,到是闹清楚宫平的出身了。

    他和沈国手这样的医学世家出身的人不一样,家里是穷苦的农户,而且,年过三十之才开始学医的·因为当初他大哥重病而死,宫平年轻的时候也身体不好,一年到头拿药当饭吃,后来·正碰上沈国手扮演赤脚医生,在他们村里住了些日子,把他的病治好了,从此之后,宫平就对医学非常感兴趣,没事儿就蹭在沈国手身边,软磨硬泡·非要学医。

    沈国手可不会随便收徒弟,他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天纵奇才?这个宫平家里不富裕,祖祖辈辈是农民,靠天吃饭,他上学的时候正赶上那场文化浩劫,没读过几天书,认得字都不多·人也愚笨,干干瘦瘦,身体还很差·沈国手怎么肯收他?

    一上午,因为落雨,医院的病人到少了许多,宫平也不算忙,干脆收拾出一把花生,沏了两杯茶水,拉着秦卿坐下。

    “你现在看你老师,似乎是仙风道骨,而且还很能提携后辈,可三十年前·他可不是这样,那老头表面上对谁都笑眯眯的,实际上傲气的很,我当初缠着他要跟着学医,好话都说尽了,他就是不答应·后来,还是……沈夫人替我求情,他才勉强答应给我一个机会······”

    说起沈夫人,宫平的眼睛一暗,仿佛陷入回忆中,忍不住呓语:“沈夫人是个好人,性格很温柔,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年她喂我喝药时的样子,真好看,是我一生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秦卿瞪大眼,勉强把咳嗽声吞咽回去—她总算明白沈国手不曾说起这个宫平的原因了,原来是这个老大夫,垂涎沈夫人啊!

    宫平却是没注意到秦卿的‘惊吓,,自顾自地道,“你老师人狠着呢,当初虽说碍着他夫人的面子,说是给我个机会,可却要求我七天之内记住三百种草药,还得能分辨出来,否则,收徒之事再不许提……我那时候连字都认不全,上哪里认识草药去?最后还是沈夫人帮忙,把她自己的几本医书找出来,从里面选出三百种药材,一样样地教给我……”

    说着,宫平的一张脸,竟然有些泛红:“哎,也是我笨,虽然有沈夫人帮忙,可是,后来沈国手考校的时候,还是没有认全三百种,只记住了一半多而已,那会儿,可没少让沈国手打击······不过,从那之后,沈国手到乐意教我了,看病的时候也把我带在身边,偶尔也会给我讲一讲医理药性之类,后来遇见外人,介绍我的时候,也说我是他的不记名的弟子……”

    大雨倾盆,山路走不了,秦卿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干脆就坐着和宫平闲聊了一阵子,这位宫医生对手沈国手不像旁人一样尊敬,什么都敢说,半日下来,说了不少有关秦卿老师的‘丑事,——什么饿的时候跑地里偷人家的胡萝卜缨子,鼓动小孩子替他下河摸鱼,他还靠讲故事哄人家替他烤鱼吃之类……到让秦卿大开眼界。

    闹了半天,世间的确不存在神仙人物,连沈国手都有充满了烟火气的一面!

    一场大雨下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雨过天晴,秦卿到底还记挂着这几本书是沈国手急需的,连忙就起身打算告辞。

    宫平也没有挽留,只是马上就要到中饭时间,还特意地给秦卿打包了两菜一汤,一份米饭,让她路上休息的时候慢慢吃。

    秦卿这一路上返回医院到没出什么事儿,顺顺当当地就回去了,才回到医院,放下车,正发愁,不知道沈国手的电话打不打得通,也不知道这医书要怎么给他······医院外面就来了辆军车,拿着沈国手的条子把书全给带走了。

    进了医院,秦卿又去食堂找了点儿吃的,光宫平给她的那些饭食,对于胃口不小的秦姑娘来说,远远不够,医院里事情不多,汪晓和另外几个见习生趴在休息室里做功课,都很认真,就连秦卿从后门进去,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秦鞒随意地看了看他们的功课,心下也挺满意。

    虽然说学校里的学习氛围非常宽松,对学生们的管理,秉承‘放任自流,的原则,但是,事实上,每个学生每个月要学会什么,都有规定,考核更是很多,甚至几天就有一次,如果过不了关,就没办法学习新的知识,和其他学生一比,差距马上就出来了。

    几年下来,学校里已经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气氛,每个学生都自觉地拼命学习,刻苦用功,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的监督和训导。

    这样的气氛,非常容易熏陶感染人,就是新加入的学生,一两个月之后,也就有了这样的自觉性,对于想要在医学上取得成就的人来说,到他们学院就读,绝对不会感到失望。

    看着汪晓他们几个做了一会儿功课,秦卿就去药房收拾药材,前几天新进了一批药,麝香,冰片,牛黄,犀角之类,都属于比较名贵的,有不少还是秦卿随身药房里的动物药养殖园子里面出产,质量一流,动物药处理起来也不大容易,比植物药还要难一些,秦卿算是手脚麻利的,都花了好几天时间来清理,要是换了手生的学生,恐怕得半个月也弄不完。

    趁着有空,秦卿干脆把随身药房里一些药物都搬运出来,入库,现在他们医院的规模大了,需要的药物也多,每日进进出出的药材渐多,秦卿时不时地把自己随身药房里的药物混进去,到也没有招来怀疑。

    各种名贵药材,哪个医院也不会嫌多,秦卿对这些更是看重的很,毕竟全是可以应急救命的,一个医生,尤其是中医,面临危急重症或疑难杂症,如果身边没有良药,就是空有良技,往往也无可奈何。就仿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样。

    所以说,对于中医院来说,平时还是得多多地储备良药,以备不时之需······

    也正因为如此,秦卿的药材基地规模越来越大,生产的药物也越来越多,可是销路绝对不愁,不光是不愁卖,还供不应求呢。

    现在秦卿的药材已经贴上了商标,是个一双手托着红十字的标识,在圈子里名气大得很。

    她药材基地出产的这些药材,虽然她自己卖的很便宜,一点儿都不贵,比起市场价来,还要稍稍便宜一分,但是因为药材的药效很足,比一般的药材质量高得多,所以,外面有人出三倍的价钱求药,还是求而不得,有价无市······

    沈国手偶尔都笑言,如果秦卿肯把自家药材基地里的药材全部高价卖出去,恐怕比她名下所有的产业更能赚钱,说是金山银山也不为过,他老人家甚至接到外国同行的请求,想要求购这些药材呢。

    唐一他们也调侃,说秦卿如今算是把生意做得名扬海内外,让中国的医药小小地出了一回风头,至少,现在再也没有人敢说,中国的药材质量不行!她的药材要是肯出口,不光各国都是零关税,还绝对免检,和周围那些想要卖出国的货物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当然,如今秦卿的药材供应自家医院,还有关系户们都有点儿紧张,暂时情况下就不用想‘出口,的好事儿了,她就是想,沈国手肯定也不乐意,他老人家恨不得秦卿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下,用不了就存起来,也不肯弄出国门,便宜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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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归家 第二百四十八章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今天事情少,秦卿很早就回了家,沈醉下的厨,炒了几个家常菜,弄了一锅糙米粥,唐一只吃了一点儿,好像没什么食欲的样子。

    秦卿和沈醉都不管他,任由其伤春悲秋,满脸愁苦,只顾着家里两个宝贝吃饱喝足。

    吃完饭,秦卿就把闹闹搁在新买的电动车里,把甜甜也放进去,让她保护弟弟,用遥控控制着一起出门散步消食。今晚的月光并不明亮,天上有浓密的云层,星星也不多,秦卿他们家所处的环境还算好的,在工业日趋发达,污染严重的现在,很多地方,想看到漫天星光灿烂,根本就不可能了。

    水库里的水,清净如碧,小甜甜自己掌舵开车,根本不许秦卿插手遥控,开着车载着闹闹,咋咋呼呼地横冲直撞。

    秦卿和沈醉都有点儿担心出事儿,一直留出几分心神关注。两口子偎依在水边,看着水面上的剪影,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在空气里流淌,迎面有风袭来,在这初春的夜晚,并不会让人觉得寒冷,反而有通透的畅快。

    秦卿悠闲地踱着步子,神情放松,挽着沈醉的手臂,欣赏夜景。沈醉在她的肩膀上搭了一条轻软暖和的羊毛披肩,不一会儿,唐一就拎着扑克窜过来要求打牌。

    于是,秦卿和沈醉联手,杀的他血流满地,赢了个满盆盈钵……其实唐一的技术不差的,十几年在部队里玩牌,斗心眼,技术哪会差了,只可惜,遇上人家夫妻两个齐上阵,就只有挂白旗投降的份儿。

    秦卿大把大把地收拾钞票,还有闲工夫想,貌似和沈醉结婚以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