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太可爱了怎么办 作者:南歌里
鼓起来一个大包,疼得她整个人没精打采地趴在赵川洲怀里,赵川洲抚摸着她的额头,心里跟浇了滚烫铜汁一样又疼又堵得慌。
街边的路灯亮了,兄妹两个依偎着坐在车里,他们谁都没想过依赖除了对方以外的人。
“猫儿乖,哥哥在呢。”
赵川洲见苏念狸疼得额头上冒出冰凉的细汗,心疼地不住安慰着。有一瞬间,他想打给王莉和赵志强,让他们过来帮帮他,但他们此时此刻肯定忙得脚不沾地,他一向懂事,哪怕内心是害怕的,也不肯轻易给人添麻烦。
一片寂静中,苏念狸闭着眼睛小声哼唧,“哥哥,我没事,一点儿都不疼。”其实她有点儿担心自己的鼻子断了,因为太疼了,疼得她一睁眼就想流泪。但她不能说疼,更不能哭鼻子,那样哥哥会担心,她不要哥哥担心难过。
许久许久,没有人回答她,苏念狸以为哥哥在生气,不敢再说什么,却忽然感到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和手指的触摸不同,软软的、柔柔的。
赵川洲用脸颊磨蹭着苏念狸满是凉汗的额头,随后叹息一声,带着少年人不该有的愁肠百转。此时他矛盾又感伤,从前被忽略的只有他一个,如今苏念狸陪着他,虽说是个伴儿,但真不好说到底是他幸运还是她不幸。
苏念狸哪里懂赵川洲的忧愁,只觉得哥哥好温柔,他的心疼也像治病良药,让她忘了鼻骨上的阵阵钝痛。
司机师傅是个好心人,帮兄妹俩挂了号才离开,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好意让赵川洲更加受伤,他郁郁寡欢,看了眼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等号的苏念狸,无奈地感叹道:“小麻烦精。”
苏念狸疼过了劲儿居然来了精神,听了这话竟很高兴,俏皮地顶嘴道:“我是小麻烦精,哥哥就是大麻烦精。”
她说起话来鼻腔嗡嗡作响,听得赵川洲头皮发紧,赶紧拦住她:“不许说话,气流会把鼻骨震断的。”
“哇!”苏念狸被唬得低叫一声,小手习惯性地捂住嘴巴,不小心碰到鼻子,疼得她梗着脖子一哆嗦,差点儿流下两条鼻涕虫。
这一哆嗦算是解了赵川洲的郁闷,他前仰后合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直把苏念狸笑得浑身发毛才缓了口气调侃道:“猫儿疼得炸毛了?”
急诊大厅里全是东倒西歪、吱哇乱叫的人,赵川洲畅快大笑自然引来别人侧目,心想他这半大小子真会给人添堵,人烦得什么似的他还扯着嗓子笑。赵川洲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淘气地对着苏念狸的鼻尖吹出一口仙气,正色道:“哥哥给你呼呼。”
哄小孩子的把戏只有小孩子才肯信,苏念狸信了,凑近了些让赵川洲继续“呼呼”。
俩人如此反复呼来呼去,把负责叫号的小护士腻歪得够呛,护士小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领着苏念狸进去拍片子,并委婉地拒绝赵川洲这位小先生进去观摩。
赵川洲心中的郁闷早被刚才的“呼呼”呼干净了,没了苏念狸跟他插科打诨便无聊地在急诊大厅里瞎转悠。他一向身体倍棒,除了学校体检从不光顾医院,可苏念狸个小丫头身体弱,说不定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他陪着来医院就诊,因此他觉得很有必要搞清楚医院各处设置,省得以后手忙脚乱。
如果王莉在这儿且知道他心中想法,指定要呸呸呸吐三口唾沫,再求佛祖保佑,别轻信他一个小孩子的屁话。赵川洲遗传了王莉的好相貌,却对他老子娘的迷信思想很是不齿,要他说,他的想法才叫科学实际,才是真正有用武之地的,可比呸呸呸吐唾沫强百倍千倍。
急诊大厅里一向嘈杂混乱,赵川洲在满团混乱中兜兜转转,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尖叫低呼,紧跟着身后一阵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他急速闪身一躲,堪堪与那一群推着病床疾驰的人擦肩而过。
虽然只是一眼,赵川洲仍旧看清了病床上脸色青紫的孩子是秦世宝,秦世宝发病了。想到这点,赵川洲刚平静下来的内心犹如被浇了一勺热油,烫得他浑身一抖,秦世宝有羊癫疯,一个看不住就要死人的。
苏念狸从影像室出来没看见赵川洲,找了两圈还是不见他人,登时心就慌了,鼻子一酸开始抽抽搭搭,一边乱转悠一边不高不低地喊哥哥。
还好赵川洲虽然担心秦世宝的状况却也分得清主次,晃了会儿神便听到苏念狸在喊他,急急忙忙绕过楼梯去找妹妹。他几乎跑起来,苏念狸见到主心骨来了激动委屈得不要不要的,抹着眼泪小跑着投进赵川洲怀里,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怎样的生离死别呢。
出来送结果的护士小姐简直被这对戏精兄妹折服,冷淡地交待一声“屁事没有”便走了,赵川洲嘿嘿笑个没完,一把将哭鼻子哭得不能自已的苏念狸颠着抱起来,没心没肺地挤兑她:“个傻丫头,哥哥只是溜达一会儿你就哭成这样,忒没出息了,整个一‘哥哥迷’。”
苏念狸哪能说出口,她确实“哥哥迷”了,哥哥不要她,她是真的没处去更没人疼了。
“阿洲。”
乐呵呵哄妹子的人被这一声呼唤弄得笑容僵硬,赵川洲不得不放下苏念狸,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