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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边闲扯一边往马车走去。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令人面红耳赤,却仍旧叫人心生遗憾。

    董晓悦和荀延分坐两辆车,让碧琉璃送了碗姜汤去,自己也喝了一碗,便吩咐舆人驾马回府。

    吃了人家的玫瑰酥,董晓悦投桃报李,叫人在自己院子里摆了晚膳,请荀子长一起吃。

    有许多下人在,这顿饭吃得波澜不惊,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殽核既尽,荀延起身告辞,董晓悦送出堂外,两人站在廊庑转角处,角灯的光芒月晕般将他们笼罩,荀延慵懒地靠在廊柱上,低着眉眼,温柔似水。

    董晓悦方才浅酌了几杯,有些微醺,不假思索地问道:“这就走了?”

    话出了口才发现像是挽留,要收回来却是不能够了。

    荀子长果然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货色,立马蹬鼻子上脸,轻佻地一笑:“这会儿不走,殿下莫非要留我侍寝?”

    “走走走,赶紧的!”董晓悦恼羞成怒,把他赶了出去。

    雨早就停了,夜空清霁,天地被雨水洗濯一新,在月下泛着光,董晓悦把人赶走了却没有立即进屋,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微凉的夜风吹散了她的酒意,董晓悦如梦初醒,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个梦啊。

    ***

    林珩回到林府,冒雨练了半个时辰剑,刚回房脱下湿衣裳,便有下人来请他去正院用膳。

    林二郎眼神一暗,像是有片阴云突然飘过来。他匆匆忙忙擦洗了下身子,绞干头发上的水,换上便服,出了屋子。

    出了院门便碰上了打东边走来的白羽,一手擎着伞,一手提着食盒,见了他诧异地问道:“郎君,这儿去哪儿啊?不用晚膳么?”

    林珩看了一眼食盒,又打量了一下白羽的神情,不似作伪,可见傍晚在延英殿外遇见长乐长公主的事不是他告的秘。

    他眉头微微一松:“我去趟正院,用了晚膳回来,这些你们几个分了罢。”

    到得正院,晚膳已经摆好了,林甫果然满面喜色。

    父子俩相对而坐,饮了一杯酒,林甫按捺不住,开门见山问道:“殿下今日去门下省找你了?”

    林珩却没有对父亲的喜悦感同身受,平静地答道:“回父亲的话,今日下值时在延英殿外偶遇长公主。”

    “偶遇?”林甫目光闪烁,沉吟道,“不是专程寻你的么?”

    林珩起初也是这样以为,不过他在车上回望了一眼,长公主在他们离开后仍旧在原地逗留,显然是在等人,等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无意欺瞒,如实道:“若是儿子猜得没错,殿下应当是在等荀公子。”

    林甫脸色一变,慈蔼之色瞬间荡然无存,锐利的眼睛里满是审视:“殿下同你说什么了?”

    林珩抿了抿唇:“只是寒暄几句,并未多说什么。”

    “她待你......与往日有什么分别么?”

    “儿子不知。”

    林甫强压下怒意,他了解这个儿子,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只能好言道:“你和长公主有婚约在身,那荀子长算不得什么,荀茂可以放任儿子瞎胡闹,却不会真让他尚主,你切莫因这点小事与殿下生分了。”

    这点小事?林珩抬起眼皮。

    林甫从那深潭般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点讥嘲之意,火气又开始往上冒,语气便有些急躁:“二郎,阿耶同你说过不知多少遍,长公主不是等闲女子,你们也不是寻常夫妻,切不可意气用事。”

    毕竟是年轻,外表再沉着冷静,也难免血气方刚,林甫这样一想,觉得他有些性子也未必是坏事,缓颊道:“那荀家竖子虽不足惧,却也不得不防......罢了罢了,总是阿耶舍下一张老脸,为你绸缪罢了。”

    林甫见儿子一直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免不了长篇大论地耳提面命一番。

    林珩好不容易脱身,回到自己院里,重新沐浴更衣,熄了灯躺在床上。

    雨已停了,落月满屋梁。

    他看着一室月光,脑海里纷繁芜杂,来来回回都是傍晚的那一幕,对于她纡尊降贵的青睐,他一向是漠然甚至有些嫌恶的,可为什么发现她在等别人的时候,他会感到失望?

    ☆、对峙

    董晓悦回到房中, 打开枕头旁的小木匣子, 取出玉佩,走到墙角的铜枝灯前。

    从荀延那里拿回玉之后,她因为好奇欣赏过一两次, 后来新鲜感过去了, 就一直收在匣子里,也不随身带——怕丢。

    此时,她把玉对着灯细细观察玉中浮现出的山水,中间是几座半隐于云海中的高峰, 半山腰一道瀑布飞流直下,汇入深潭中,潭边有一座草庐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董晓悦的目光在那座小茅屋上停留了一会儿, 发现一处先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屋前的水潭上架着座小木桥,不过那桥只有一半,通到玉佩的左下角,另一半在画外, 十分突兀。

    再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