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穷的样子。
董晓悦心里有点犯嘀咕,不过她仍旧动弹不得,只得耐心等待着身体各个部分的知觉恢复正常。
等了半晌,她突然感到不太对劲。
首先是左眼前方有块白色的斑点,一开始她以为是视觉暂留造成的残影,随即发现这块白斑始终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其次,眼前的景象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没法转动脖子和眼珠,她只能平视前方,最多用眼角的余光扫一眼墙壁,能看到的空间很有限。
她确定这个区域里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东西,可就是有哪里不正常。
董晓悦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是视角的问题,门框的位置竟然低于她的视线!
这意味着她的位置很高,一个正常人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平视前方时视线都不可能高出门框,难不成她是个巨人?
可惜她完全感觉不到脖子以下的部分,连自己此刻是站着还是坐着都不知道。
这恢复知觉的过程也未免太长了点,董晓悦有点慌,她当僵尸的时候都没这么僵过。
正胡思乱想着,有人从门里进来了。
董晓悦所处的位置看不到他的全身,不过那光溜溜的脑袋,泛青的头皮,整整齐齐的两排香疤,都彰显了他的身份——那是个和尚,还挺年轻。
所以这是座庙?难怪屋子里空荡荡的。
那和尚手里提着个小桶径直往她跟前走,不一会儿就走进了她的视角盲区。
董晓悦注意着下方的动静,听见木桶磕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又听到那小和尚用敷衍了事的口气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是凳脚之类的木器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董晓悦正苦恼着该怎么弄清楚自己的处境,那颗光溜溜的脑袋突然从她鼻子底下冒了出来。
她能看清楚那和尚的脸了,鼓鼓的脸颊,端正的五官,只是不幸透着股憨傻。
是白羽。
白羽把脸凑近她。董晓悦想往后退,可没法动,喉咙里也发不出声音来。
白羽仔细打量她的脸,然后往后退了退。
董晓悦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和尚拿出一支毛笔往她眼里戳。
她避无可避,连闭眼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支毛笔在她眼珠子上涂涂抹抹,一股刺鼻的生漆气味弥漫开来,她眼前的那块白斑消失了。
董晓悦还没想明白,只听那白羽和尚喃喃地道:“菩萨菩萨,求您显灵,保佑师父快点好起来罢,阿弥陀佛……”
……这是在和她说话?
这是在和她说话!寺庙,高处,不能动弹……董晓悦终于明白过来,这回她成了座塑像。
☆、淫祠
历经三个梦的磨难, 董晓悦已经对科学性和合理性不抱任何希望了, 变成佛像这种事也不能让她大惊小怪。
她愁的是怎么才能出去,前几个梦虽然两眼一抹黑,可至少她能跑能跳, 眼下禁锢在一尊泥塑的佛像里, 她怎么发挥主观能动性呢?
刚才白羽的出现是个好兆头,根据之前的经验,白羽总是和燕王殿下成对出现,算是唯一可循的规律了。他口中那位生病的师父很可能就是梁玄。
和尚总要拜佛的的了, 只要他不是病得下不来床,总有机会能见着。
和尚白羽把菩萨像眼珠子和头发上斑驳掉漆的地方补上,把笔叼在嘴里, 换了一支蘸上红漆,开始替她描补嘴唇。
描完一半,又一个和尚提着一大桶水,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佛堂, 那和尚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又瘦又小,土灰的僧衣在身上晃晃荡荡, 像套着个大麻袋。
白羽听到动静转过头,手上没留神,一笔画到了界外,他“啊呀”了一声,亡羊补牢地添了几笔, 董晓悦顿时感到自己的嘴肿成了腊肠。
白羽却是浑不在意,从香台上爬下来,放下笔,拍拍手上的灰,快步走向门口,接过小和尚手里的水桶,一边问道:“去看过师父没有?”
“才送了粥饭过去,师父起来了,这会儿在房里打坐,”小和尚答道,“师兄,明儿真有大官要来莫?”
“前两日知府派人来,你不是也在么?”白羽点点头,想了想,又虎着脸道,“那是新到任的使君,什么大官大官的,明日切记留着点心眼,闹笑话还是小事,冲撞了这些当官的,小心捉你去充军服苦役!”
小和尚连连咋舌,显是被他唬住了:“师兄,你说那大……使君会不会把咱们寺给砸了?”
董晓悦听了这话十分诧异,这小和尚也太杞人忧天了,换个地方官而已,至于怕成这样么?
“别胡说八道!”白羽斥责道,“干你的活!”
小和尚不甘心地“哎”了一声,把抹布投入水桶,捞起来拧干,开始擦香台上的灰尘。
过了不到五分钟,那小和尚忘了师兄的告诫,又期期艾艾地开口了:“师兄……那日我下买粮,听山脚下镇子上的人说,都是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