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必是要给他一通拳脚的,叫他尝尝挨揍的滋味的。也不知他逃到了何方去,这几日也不见消息,说不定是有谁收留了他罢。只是,如他这样毒蛇一样的人物,养在家中,必是迟早又要伤人的!”
“这……倒也是。”周海钰极快地皱了一下眉,随即点了头,岔开话头道:“如今鼎福记是什么情形?我瞧着,这两日荀二爷也很少去了啊。”
“铺子么,总归是身外之物。”喜贺道:“家中都成了这般模样,一时也顾不上那边了。左右大厨房里的婆子们供得上货,伙计们与掌柜也都还尽心。我少去几回,也不打紧。”
周海钰却摇头:“荀二爷还是多走几回吧。这几日,往聚朋楼送的熟食,味道与先前不大一样。若是那些个穷酸措大吃了,尚不打紧,我那里的客人可都嘴刁,滋味儿哪里不对了,一口便吃得出。一个两个人倒好应付,如今竟有十多位客人提到此事了,我总不能假作不知不是?若是鼎福记的熟食做不回先前的水准,今后……我也不好再同您手上进货了。不提交情,这在商言商么,我总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不是?”
喜贺登时便紧张了,他坐直了身子,道:“怎么会呢?这些日子卤肉腌菜的料,亦是我亲手调配的,味道怎么会变?”
“或是原料不好了,或是……方子里还有荀二爷不知道的秘密?”周海钰挑了挑眉。
喜贺正要出口回答这些年方子都是他配的,却突然察觉了什么,换了一副深思的表情,想了一会儿,道:“这……该是不会的吧——哎,这么的,我如今一时不知出了什么岔子,不好现下便说,周大爷若肯给我几日时间,教我查出其中情由来,定会给周大爷一个说法。”
周海钰便笑了,道:“我又不是官府里的老爷,要说法做什么?咱们两家,是约好了你每日要给我那边儿送货的,你且将熟食做好了,咱们的交情自然是越来越好”
他这话说得倒是很像那么一回事,但喜贺却仍揪着原先那一点,道:“我须先查出了根由,方知晓如何将这熟食重新做好——大不了,还请我姐姐出山便是。”
“哦?”周海钰愣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张太太她……她……情形还好?”
喜贺微微蹙眉,道:“我姐姐不过是生了个儿子罢了。虽然年岁大了,一时半刻难以恢复,然而配个底料、试试火候,总还是做得。”
周海钰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又与喜贺说了些有的没的,便辞别出去了。
喜贺相送出去,眼瞧着周海钰骑着雕鞍骏马扬长而去,立时转身向喜娘院子里走去。
他性子朴直,但在商场历练了这几年,到底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人家说什么他便招认什么——面对官府的老爷们时,他或许会惊慌失措,可是,对着同为商人的周海钰,荀喜贺并不会一上来便先软了腿、昏了头。
他并不知晓周海钰此行是想从他口中刺探出什么来,但他敢肯定,这周大爷既不是来探视张丛的,也不是来和他提家中的熟食味道不佳的。否则岂会这样草草问过几句,便了了事,而先前还专程派人送拜帖来,仿佛很是郑重呢?
周海钰怕不是想挑拨他和姐姐吧?不然,何必提什么“荀二爷不知道方子里的秘密”呢?
想到这一出,喜贺突然反应过来——先前周海钰送陈盼儿给张丛,是不是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只是,张丛是个被鼎福记的生意排除在外的“爷”,他还没有派上什么用场,便被自己打得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了。于周海钰来说,张丛自然也没了用处。
可是,就算张家内部翻了脸,对周海钰来说又有什么用处?鼎福记是做熟食的,又不开酒楼,怎么也不至于引起周海钰的忌讳,要他这样费心地对付他们吧?
喜贺想不通,但他深信,这事儿有人想得通。比如,他的姐姐。
其实喜娘也未必比他聪慧许多,可她到底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商战的事儿,没自己体验过也在新闻里看过,拿上市公司彼此挖坑撬人的思路,在古代的三线小城市里卖卤肉,那可不是瞧着极英明么?且喜娘抚养弟弟长大,在喜贺眼中,自己这位姐姐,便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了。
对着姐姐,喜贺绝不会有“男子汉不能向女人讨教事情”的骄傲。他自觉此事重大,绝不敢再拖延一分片刻。
休养了这些日子后,喜娘的身子逐渐见好,但还是不能常走动,便借着坐月子的理由,素日待在内室中。喜贺进得门来,便见她与奶妈子小吴氏闲坐着说话儿,苏妈在一边伺候着,却不知花霄哪里去了。
“姐姐。”他招呼道:“今日聚朋楼周大爷来过了。”
喜娘微微眯了眼,道:“黄鼠狼给……黄鼠狼拜年,不安好心。他是来做什么?”
喜贺自坐了,道:“说是来探问姐夫的情形的。”
“有什么好探问?”喜娘冷笑了一声:“瞧着我家成了这幅模样,也不知他欢喜不欢喜——他都说了什么?”
喜贺便将周海钰的话说过一遍,而喜娘的神色,也自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