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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
    别人也一样做得出,只不过是口味上比不过咱们家罢了。若是想长久开下这铺子去,便定要不断拿出新花样的。再说……”
    望着喜贺和小吴氏,喜娘顿了一顿,方慢悠悠道:“我想,周家能说咱们家不好的,要么是指斥我或喜贺德行有亏,可单凭这一桩,还没法治死鼎福记,咱们又不是卖圣贤书的,不必德行言语样样无缺!若这一招行不通,他们便多半是要从咱们的货上下功夫,说咱们的东西品质不好——但是,若人人都知晓,为了做好卤菜,咱们花重金请师傅来提主意,岂不是显了我们对生意和客人的诚心?我们为了提升一点儿口味,尚可费这样大的心血,岂会为了省几个钱,往自己的卤锅中放脏烂东西?”
    喜贺击掌道:“这是应了千金买马骨的掌故么?!”
    喜娘却微微蹙眉,她“应该”是个文盲,此刻虽知晓喜贺感叹什么,可也要装作懵然无知:“什么麻姑?献寿的那个么?”
    喜贺解释了一番,喜娘方与小吴氏一起“明白”过来,她只笑:“可不敢说人家吴师傅是马骨。真正的好厨子,可比那一堆卤菜金贵多了。”
    喜贺挠了挠头,笑道:“对,是我说的不妥——总之,姐姐是要让客人们看到,我们是诚心在做这一行的,是不是?”
    喜娘点头。她先前一直注重铺子里卤菜的品质,为了数家铺子的货都一般好,甚至还在开了店的各县里租了厨房,将卤料研磨成粉,装在葫芦里,再送到各处去现场制作——鼎福记的口味,在如今的合州府诸县都已然是有口碑的了。可是,光凭货物本身建立起的口碑,还是太容易被摧折了。
    她得抓紧时间塑造一下企业形象。
    如今的商场上,大部分店铺还都只是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这两张牌,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对产品负责”“对社会负责”之类的拉好感大牌——说起来也简单,无论是搞售后还是做慈善,都是要花钱的。若是所有的竞争对手都不做,谁会主动去做?
    但是,对此刻的她和鼎福记而言,这笔钱花出去也是值得的。
    倘若所有的客户和潜在客户,都认定她的鼎福记不仅对商品严格把控,更是乐意从事公益事业的好企业,周家想泼脏水,难度便会更大一些。
    在这个年头,跳出来说大家公认的“善人”是坏人,可是需要勇气的。
    八年前的记忆(已重写章节)
    两天后,喜贺备齐了下酒菜,又精心选了酒,去吴家拜访那位吴师傅了。
    喜娘在家等的忐忑,她既希望那吴师傅是个好人,又怕他太过好人。若他念着在周家做了这么多年的活,对老东家的商业计划三缄其口,她便只能凭直觉,摸着石头过河了。
    她身边的几个人也瞧得出她不安,一时间也没有人主动寻她说话——喜娘心烦的时候不爱找人聊天,家中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此刻她歪在床边新设的小榻上,有一手停一手地打络子,苏妈在给小哥儿做小鞋袜,而小吴氏坐在哥儿的小床边,捻着金线绣花儿。
    房中静得很,如此,外头树上的鸟雀鸣叫声便格外清晰。
    鸟鸣声啾啾喳喳的甚是好听,可是再过一阵子,早蝉叫起来,便吵得人头疼了。那时候,花霄便会举着个杆子,去院子里粘蝉去。
    但此刻,花霄正捧着一碗药进来,到了喜娘面前:“太太,今日的药还没吃呢。”
    喜娘最厌吃药——她不知道古代的土著对中药是个什么态度,但任何一个吃惯了西药的现代人,只怕都不会喜欢这种一喝一大碗的苦汤子。然而这药又是非喝不可的,于是喜娘每每等到药汤温凉了,才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尽快嚼个蜜饯缓一缓……
    今日亦不例外,她等了一会儿,待手摸着药碗温温热热、不再灼烫时,方捧起碗来准备吃药。
    然而,就在第一口苦汤子入口的时候,她听到了外间的响动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喜娘,喜娘?”
    喜娘登时被药汤呛到了,差点儿将肺也咳出来,花霄离她最近,忙上前给她拍抚——而苏妈霍然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爷醒了?”她悄声问。
    喜娘没有回答,她忙着咳嗽没法答——可答案不是明摆着的么?外头这样喊她的,除了张丛还能是谁啊?
    他非但没死,还醒过来了?
    这些日子,他们姐弟倒也没有彻底放弃张丛,郎中还是每日来给他扎几针的。毕竟,张丛是姑娘们的父亲,他若真死了,两个姐儿如何看待母亲和舅舅?是而他还是活着好——但无论是喜娘、喜贺还是郎中本人,都没有作出过要让他清醒过来的努力。
    活着就好,活着最好,就卡在那“活着”的一根线上,后退一步也要不得,前进一步也要不得。
    然而,他竟醒了!这到底是他强大的求生欲带来了奇迹,还是老天爷跟荀喜娘过不去,非得闹出些幺蛾子?
    张丛要是去找还没被流放走的陈盼儿,那可怎么是好?张丛要是去官府出首,那可怎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