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一点儿了。之后便看苏吉的,他要是聪明得力,学到个六七成,今后有的是能大展长才的机会呢。”
喜娘尚未说话,一边儿捏着个绣绷的惠玉便笑了:“我说什么来的,我姐姐,真个是能做事的女人,娘将拍卖行交给她,是找了个有主意的好掌柜呢。”
“什么掌柜,我是东家!”惠仙笑着啐妹妹一口:“还没开始干呢,你便给我搭架子,好像是要摔死我!”
“是是是,张东家。”惠玉眼眸一眯,闪过去一个眼风儿:“好厉害的个姐姐!”
惠仙这时候可就不跟惠玉再玩笑了,她正了颜色,道:“哪儿就厉害了,我还真没谱儿——娘,您说,这苏吉,是个机灵的,可真靠谱儿么?这半大小子,最爱玩儿,最不经事儿了。”
喜娘瞧着她一脸忧虑,很有些想笑,可到底还是认真道:“靠不靠谱,是要试的。一万个小子里头就是有九千个不靠谱的,也有一千个像话的呢。他若经事,今后你用的上,也是咱们自己家出来的管事儿,若不经事,打什么要紧,再换个人栽培就是——哎呀,你别皱眉头,开个拍卖行多不过几百两银子,你尽管折腾去,就是赔了,你娘也赔得起!”
惠仙担心的却并不是喜娘赔不赔得起钱这件事,她是想要将事情做好的,若是办砸了,就是娘和妹妹不怪她,她也不能全然不怪自己啊。她是希望苏吉靠谱的,也一力想着,母亲都相信的人,她也应该信。
可第二日,苏吉真去办这差事了,惠仙反而不着急了。
她想通了。
苏吉学到的,无非是杨掌柜他们的经验,而杨掌柜他们也才只办了一场成功的拍卖啊。他们比她能强到什么地方去?真正多的,也只不过是些做买卖的经验罢了。杨掌柜他们可以从没路里趟出一条路来,把事儿办好,她这样有人指点的,为什么还要担心自己把活儿干砸了?
都是有手有脚有脑袋的,人家能想到的,她好好想想,也未必就想不到。纵有一二考虑不周全的,也未必就会把活儿干砸!
惠仙将杨掌柜写的单子拿出来,在心里头排兵布阵。若是她来策办这场官府的拍卖会,她要如何安排?
如今离官府的拍卖会还有八天,拍品上场的顺序、拍卖的底价应该已经送到主顾们手里头了。今次拍卖,颇有些昂贵的东西,对有些人而言,是需要在亲朋好友里凑凑钱才敢出价的,所以单子名录一定要早出。
拍卖的场地也该定下来,纵使没有分隔开的小房间,也得用幔布遮隔,这也是要提前布置好的,免得到时候仓促。
主持拍卖的人,现在应该拿到拍卖的顺序和拍品的详情了……
惠仙一边想,一边写,写完了再从头到尾看一遍,加加减减一回,又想起一件事,叫家里的小厮上街上去,抄一份官府贴出来的拍品名册来。
她还想再看看这些拍品,若是放在她手里,应该怎么搭配组合才好。
惠仙精神抖擞地把自己在书房里关了一天,等自觉已然对这拍卖有了几分把握时,外头的天都黑透了,不知什么时候端进书房来的饭菜,虽然放在小炉子上温着,可也已经热过头了。
可她却不觉得这煮塌了的饭菜难吃。
惠仙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大口大口连菜带饭扒进口中填饱了肚子,然后便急着叫人把苏吉喊来。
苏吉也刚刚到家没多久,听着姐儿喊,忙忙地来了,将今日杨掌柜交代给他的、交代给别人的活计跟惠仙说了一遍。有些惠仙是想到了的,有些却没想到……
譬如,杨掌柜让给几个暴发户也送了拍卖名家书画的帖子去。若让惠仙想,这不是俏媚眼儿做给瞎子看么?可杨掌柜真特意嘱咐着做这事儿了,她也能想的通——那些暴发户,最怕的就是人家说他们粗俗,高价拍几幅画回去,就是挂着吃灰,人家也乐意!
而真正收藏字画的清贵人儿,能眼睁睁瞧着这些好东西落到土鬼手里?便是争口气,也要往死里丢码子!
老奸巨猾,老奸巨猾啊。惠仙想,幸好齐三姐儿不准丰香亭的人插手这拍卖生意,不然她跟这杨掌柜对上,可还真是半点儿把握也没有!
苏吉做完了他的报告出去了。而惠仙抓着花霄磨墨——她要把苏吉说的事儿也都记下来!这小子还真和娘说的一样,挺机灵的。
直到目前为止,她的学习计划还是成功的。
就这么一天一天,苏吉每天办的事儿都不一样,惠仙的笔记也越记越多,转眼到了第八天,官府的第一场拍卖开始了。
这第一场拍卖是杨掌柜和官爷们相互试探对方本事的场合,拍品既不贵,也不贱,乃是从罪人们家里抄出来的家具摆设,只没有昂贵的古玩书画罢了。这一轮拍卖,他们将不同木料、不同新旧的家具分开,再按厅、堂、房的空间格局区分,倒是挺合理的样子——譬如第一个拍的是个女儿闺房里头用的香木妆台,接着拍的便是同样香木的坐墩、床几、背靠,若有人想给闺女拍一套家具,一溜儿往下出价便是,半点儿不必费难搭配。
如此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