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耸动着肩膀,无语凝噎。
孙氏知道自己今日莽撞的行为吓着儿媳妇了,虽想问问儿子关于皇后与赵贵妃的事,此刻也不敢出声打扰她们小两口,只好抱着正在熟睡的孙女进了内间寝室。
沈焕被妻子猛的动作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僵硬了片刻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问道:“盈儿怎么了可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我一听说你与母亲被贵妃娘娘召入宫,都赶紧下了衙门回来等着了。”
玉盈是杨氏的闺名,夫妻两人私下里十分亲密恩爱,向来都是直呼对方的小名。
“焕郎今天母亲在贵妃娘娘面前失态了许久,又贸然在贵妃面前自请要给皇后娘娘请安”杨氏噎噎咽咽,说话断断续续的。“贵妃允了母亲到了中宫,母亲却还是一直魂不守舍的模样”
然后杨氏又抬起头,看着沈焕紧张地问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开罪了两位娘娘若是影响了你的仕途可如何是好”
沈焕见自己的小妻子害怕,却还是记得关心自己的仕途,心里一阵动容,轻轻吻了下她的鬓发。
又温柔地问她:“你今日看两位娘娘的关系可好”
“瞧着是挺好的,皇后娘娘还拉着贵妃一起坐在主位上,母亲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两位娘娘还一直想找太医过来帮母亲看看。”
沈焕闻言也有点惊讶,他平日里并无特意打听过皇后与贵妃之间的关系,但下意识地觉得,赵贵妃圣宠正隆,又有了帝后大婚当晚陛下宿在贵妃宫里那档子事,两人定是水火不容的。
“那你可有感觉到皇后与贵妃的不喜”沈焕继续发挥自己循循善诱的作用。
杨氏努力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情况,犹豫不决地说道:“似乎是没有的。”
“既如此便是了,两位娘娘才不会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盈儿不必为我担忧。再说了,即便是开罪了两位娘娘,可当今圣上是位英明圣主,不会因为后宫琐碎小事恼了我,盈儿可不要小看自己的丈夫。”沈焕轻声安慰怀中的小妻子道。
但他心里又想,虽说陛下确实是个英明圣主,但若是碰上了他捧在心尖尖上的赵贵妃的事,还真是不好说,明日自己得做好准备随时迎接天子之怒了沈焕哄好了妻子,又请母亲一起去了厨房详谈,之所以是去厨房,是因为寝室之间的隔音不好,怕正在陪着孩子的妻子听见了。
家中这个一进小院实在是太逼仄了,只有两间寝室与一间厨房。连书房也都腾不出来,沈焕平日里都是直接在堂前的书桌上办公与。
他心里暗暗想着,若是有机会自己定要好好把握,不然何时才有闲钱能换处宽敞些的宅子沈焕也是不清楚自己母亲孙氏的身世的,但母亲的言行举止,明显不同于周遭的乡野村妇,他隐约猜测过母亲兴许原是个出身大家的千金闺秀。
不过母亲从未在人前提起从前往事,自己自懂事起就一直埋头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从来没有询问过。
“母亲今日可是身体不适听盈儿说”沈焕摸了摸鼻子,犹豫半天才开口问道。
孙氏也愁眉苦脸、焦思苦虑,怕自己的身世以及今日的失策会祸及儿子。
“焕儿,人都道说贵妃娘娘是那新晋的宣威将军赵深的妹子,你可知贵妃娘娘的父母都是些什么人”孙氏决定迂回问道。
沈焕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母亲为何如此关心宫中的娘娘们但也只好耐着性子回答她。
“儿子听说过,贵妃娘娘的父亲原是镇国大将军府上的一名采买的管事,娘娘的母亲则是自小就近身伺候晋阳长公主的宫女,后来跟着长公主到了大将军府,又成了皇后娘娘的乳母。如今两人都被接到赵将军府邸里头荣养着了。”
孙氏一听这话,心猛地往下沉,浑身一个激灵,脸上惊愕失色,心想:“一个将军府的管事与婢女出身的乳母,怎么可能生下贵妃娘娘这般姝丽妍极的人而且还与淑懿皇后那么相像”
她愣神半晌,又神色慌张地追问:“焕儿,你可知镇国大将军如今在何处”
沈焕见母亲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又半句不提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只一味地追问自己些完全不沾边儿的事,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镇国大将军让贤给陛下以后,将手上的兵权尽数交了出来,又拒绝了陛下的挽留,已经不管政事了,如今似乎是隐居在西京南边一百里外的山林中。”
“焕儿,母亲有很重要的事,必须求见大将军,必须要”孙氏说着说着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双腿一软有些站不稳沈焕见母亲痛哭流涕,也惊慌不已,立马伸出手来扶住了她。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母亲今日的诸多失态,极有可能与她的出身有关,急忙答应了她,允诺这个月自己休沐时,便雇车马前往南山,求见正在隐居的镇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