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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达法师置若罔闻,神色恬淡“施主打乱过天定的因果走向,如今已经是重来一回了,不如珍惜在这此间所剩无几的时间罢。”
沈岚眉头一蹙,有些云里雾里的,越发听不明白这和尚的意思了。
什么叫打乱过天定的因果走向,什么叫重来一回,所剩无几的时间又是什么于是沉默地盯着他,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明达法师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里的情绪没有任何波澜“孙小施主如今还在,而施主自己原本的身体也还没绝气,一切都迟早会回归正道。”
“你说什么”沈岚心里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满脸难以置信。
原以为终于摆脱了组织的控制,穿越来这不知名的朝代后,得到了自由,可以随心所欲,大展鸿图霸业。
都已经一步一步地精心设计好之后的路数了,现在却来跟她说,一切迟早会回归正道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身穿灰白色袈裟的和尚,蓦地想就起了他之前赠送给原身的那个玉佩法器。
呵,什么定数,什么正道,她沈岚通通都不信。
既然有能安稳原身魂魄的法器,也一定会有能稳住自己的魂魄的东西。
只要能死死地绑住这个身体,就再也不用回到现代,被组织处处牵制了。
而且这和尚说她在现代的身体没有死,可她分明就在心脏的位置中了一枪,就算没有死也是半死不活的了,让她回到那个身体里,简直比杀了她更加煎熬。
她的视线定在高耸入云的宫墙上,暗暗盘算着还是要先离开,找到比眼前这个更厉害的和尚或是道士,让自己的魂魄永远占用这个身体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达法师出了沈岚住的承宁宫后,仰头朝着东边露华宫的碧瓦朱甍,默念了几句佛号。
随后,他将手上的那串佛珠摘下,递给身旁一直跟着他的太监严孝忠,请求他帮忙转交给皇后娘娘。
这佛珠便是曾经在铁色琉璃塔上,断落满地,又重新补好了的,那串一百零八颗小叶紫檀佛珠。
随后,他就不疾不徐、头也不回地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了。
守着御林军的知道这个和尚今早是露华宫的人接应的,也没有拦下他,直接就让他离开了。
待严孝忠小心翼翼地将那串佛珠送到赵仙仙面前时,她正好才刚用了早膳,回到内殿里半躺在软榻上,准备要小憩一会儿,再睡个回笼觉。
她接过这串足足有一百零八颗的佛珠后,当即正坐起来,仔仔细细地每颗端详了一番。
只是她怎么也没看出有什么异于寻常的地方。
心里满是困惑,便问道“明达法师让你转交时,可有说什么”
严孝忠心下一紧,默默垂下头颅,低眉顺眼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明达法师从他自己手腕上摘下这串佛珠后,就直接让奴才把这佛珠给娘娘,并没有另说什么。”
沉吟片刻后,赵仙仙睨了他一眼,心情有些复杂,低叹了一声,又问“那他在承宁宫时,与安平郡君说了什么”
严孝忠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面露难色,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奴才当时揣摩着不要打扰他们说话,自作聪明退开一旁了”
接着又急忙补救道“但奴才隐约听见了,法师说了什么祸事,什么天定的因果定向。还有安平郡君似乎很不乐意同法师相谈,脸上一直都是不耐烦的表情。”
赵仙仙垂下眼眸,凝视手上这串佛珠,随后恹恹地挥了挥道“也罢,你也出去,本宫自己一个人想一想。”
严孝忠也担心她会继续追问自己,得了这话也急急忙忙地退下了。
过了一会儿,沉云进来通传,说是皇帝过来了。
赵仙仙心里一咯噔,一阵手忙脚乱的,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直接就将那串小叶紫檀佛珠藏到软丝薄被底下。
起身后,就见皇帝已经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走了进来,于是便朝着他笑盈盈道“陛下这是刚下了早朝没多久罢怎么就过来了”
皇帝径自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眉眼间饱含着宠溺,低低地笑道“朕想仙仙了,便过来了。”
实际上,他刚一下朝听到张德全的禀告,说是赵仙仙一直念叨着的明达法师进宫来了,离开前还留了一串佛珠给赵仙仙。
他一听这话,心里莫名有些不妙的感觉,就风驰电掣地阔步往露华宫来了。
在内殿里环视了一周,他瞬间就猜到张德全说的那串佛珠被她藏在被子底下了,目光又转到榻尾的小木几上摆着的那碟饴糖,剑眉微挑,笑问“这碟糖是御膳房送来的”
赵仙仙小心地将盖在腿在的被子推开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