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也并未给出任何参考意见。
明轩并没喜欢上启栎,只是觉得一时之间不习惯,胸口有些憋闷。
那份心里的不舒服,来源于你让一个人不开心了,如果你并没有多恨对方的话,其实你也会跟着不开心。
明轩想,他不喜欢她,但也并没有到恨她的地步。
所以会有点难过。
多么完美的证明。
这样的证明对于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影响,只是让自己好受了而已。
基因是自私的,千万年来,我们作为高等动物,发展分化出了一种心理功能,叫做自欺欺人。
而我们把这个,称作进化。
隔壁试衣间的秦遥直接给自己定了张机票。
刚刚那不假思索的对明轩的警告,相反提醒了他。
秦遥想起了第一次见梅超的时候,她站在他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盯着他。
他不可能看错。
梅超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他想睡就能睡的?
得她心甘情愿,他才能在她面前耍流氓。
心甘情愿,这是多么诱人的四个字,秦遥觉得自己想通了好多好多事情。
秦遥经常毫不费力地就让许多女人喜欢上他,他从来没觉得这是个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他对自己有着很极端的接纳度。
站在烂泥里的时候,秦遥从没觉得自己会永远在那里。
他是石破天惊的料,跟孙猴子同一个妈。
可现在他才知道,不一样,这太不一样了。
梅超也毫不费力地就喜欢上了他,这个事情,让他如沐春风。
你见过大旱年的土地么?
寸草不生,地面龟裂。
很坚硬,但也没什么生命力。
秦遥很长一段时间就觉得自己跟那地没什么区别。
现在不一样了,雨来了。
干裂出一条条缝隙的土地,会得到滋润,有了长出新生命的可能。
他掀开试衣间的帘子就往外跑,身上还是刚换上的深灰色西装,崭新而蓬勃。
工作人员在后面急得跳脚,“哎秦先生您去哪里啊?”
秦遥头都没回,手朝后挥两下人就没影了。
我得做点什么,让她知道她的喜欢有处可托付,他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秦遥到云海政法大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云海刚结束一场雨,还算凉爽。
烧了一路的脑子,这会儿冷静下来点了,他又变成那副慵懒冷淡的样子。
校园里像他这样一身正装的人并不多,有女孩对身旁的同伴指指他的方向,激动又害羞。
秦遥有些不习惯,人站到略昏暗的自行车棚地下去给梅超打电话。
他皱着眉私四下里看了看,不出什么幺蛾子的话,他应该是迷路了。
梅超正在阳台上晾刚洗好的衣服,手机扔在书桌上充电。
晾衣杆是那种伸缩的,刚洗了的床单又没有拧得很干,于是就有些沉,她刚用晾衣杆支着衣架往晾衣绳上挂,伸缩的晾衣杆就缩回来一大截子,湿漉漉的床单蒙了她一头。
“哎,好烦啊。”梅超自言自语。
床单连带着衣架被重新扔回塑料盆了,她满脸水,拉开阳台门打算抽两张纸巾擦擦。
纸巾抽了两下,她手不小心碰着充电头,手机屏幕跟着就亮起来了。
未接来电(2),秦遥。
她给他打回去。
秦遥正拦了一个男生问路。
“喂?”
“喂,梅超。”他的声音竟然有了一丝委屈的味道。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下一秒她觉得自己就要问他要不要吃糖了。
哎,强势的男人偶尔这么来一回,梅超觉得自己根本就招架不住。
“我找不到路了。”
梅超,“……”
“你在听吗?”
“哦,哦,听着呢,迷路了就导航啊,问路啊,都行啊。”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对你们学校不熟,别人指的路我都不明白。”
正以别扭的姿势蹲在地上给秦遥画地图的男生,“……”
“我们学校?!你在说什么??”梅超吓到。
“我来找你了。”
梅超打开衣柜拎出一条连衣裙,“所以呢?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手机被夹在头和肩膀之间,浅蓝色的睡衣睡裤被女孩子很快扒了下来搭在木椅上。
“嗯。”
“你给我个定位,然后待在原地别动,我找你去。”
“嗯。”秦遥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心里都快乐疯了。
挂掉电话后,他拍了拍那个男同学的肩膀,“辛苦你了同学。”
男同学,“……不辛苦不辛苦。”
就差喊一句为人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