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时铎昏昏沉沉醒来后,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感觉一根软软的指头轻轻戳着他的右脸,那熟悉的触感让他很快意识到了手指的主人是谁,他忍不住浑身一个颤栗。
谢愫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便猜测他要醒了,于是起身去倒了杯温开水。
杯子还没递到白时铎的手里,白时铎已经猛地扑上来抱住了谢愫,谢愫甚至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颤抖:“我们终于回来了。”
谢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本来想推开他的,察觉到他劫后余生的喜悦后,推拒的手变了个方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他:“我们没事了。”
坦白说,她也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若不是她,白时铎也不会卷入这场无妄之灾,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将所有的底牌都透露给他,只能从别的方面弥补一下他了。
谢愫默默思索着,究竟是将他父母故居所在的那块地买下了送给他呢,还是把书房里挂着的那副他垂涎了许多年的画送给他?
她还没想出个头绪来,会客厅的电话铃响了,谢氏庄园的管家忧心忡忡地告诉谢愫,赵桑小姐不知受了什么委屈,大清早一个人就跑到了庄园的门口站着,也不叫门,也不打电话,只是一个人在那儿默默地垂泪。
一听赵桑出事了,谢愫哪还顾得上白时铎?她一脸歉疚地看了白时铎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吩咐佣人领着他去隔壁楼的客房里休息休息,随后,急匆匆地去门口找赵桑了。
白时铎死死地盯着谢愫的身影,直到终于消失不见,他才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眸子,面无表情地对佣人道:“领路。”
*
“嘤嘤嘤,嘤嘤嘤嘤。”
谢愫望着对面掩面哭泣的女子,她有些烦躁地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心中不耐极了。
但赵桑哭成这个样子,她也忍不下心直接摔门走人,因此,可把她自己给气坏了。
谢愫冷着一张脸,赵桑便也不停地哭泣,最后还是谢愫先败下阵来,她粗暴地扯了张纸巾,去擦女人脸上的泪水擦尽,虽然嘴里的语气十分凶恶,手上的动作落到女人的脸上时,却轻柔得很。
赵桑见她这样子,委屈地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蹭来蹭去,还抽噎着道:“你真好。”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成功地将谢愫心里的火气降了三个度。
但她还是十分恨铁不成钢地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只知道哭给我听,你有本事去唐泽面前哭啊。”
赵桑也没恼,只是可怜地扁起了嘴巴,抱着习俗的胳膊,才一抽一噎地道:“阿愫,你是不是见过他了?”
见她这没出息的样,谢愫越看越心烦,可这么多年的情分,一时半会的,谢愫对她还真割舍不下,她只得冷着脸嘲讽道:“何止看到他了呀,我还见过他的新女朋友了呢,两个人恩恩爱爱,羡煞旁人!”
见赵桑只是低着头,一声不肯吭的模样,谢愫心里更难受了,恨不得拿铁锤将铁桌敲得“怦怦”响来发泄火气。
她冷哼一声,起身就要走人:“你这做妻子的都不管,我一个外人操什么心呀!”
说着,她起身就往门外走,一直没有反应的赵桑终于急了,她忙从后面一把抱住谢愫的腰,不许她走,同时,她还没忘记小声哭泣着,似乎委屈极了。
谢愫本来就不是真心想走,见她终于有反应了,便从善如流地挨着她坐了,趁热打铁地劝劝她,于是,谢愫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道:“我以前就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人生,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可是你现在哪里过得好了?要么干脆一点,跟唐泽各玩各的,赵家不愿意养你我养你,要是你实在舍不得他,那你就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可你这样子,哪样都不选,又整日以泪洗面,到底是图什么啊。”
赵桑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不住地摇头,这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愫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对唐泽的厌恶更多了一分,虽然赵桑的行为也很迷惑,但在遇见唐泽之前,她总归是正常的,可现在……这叫什么事呀!
人的心总是有那么些偏的,即使是谢愫也不能免俗,何况唐泽本身就是个黑历史多多的人物,即使与赵桑结婚了,也整日流连花丛不断,谢愫心中不满之情顿生。
谢愫不尽余力地哄着她,终于让赵桑心情好了点,她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赵桑脑袋抽了什么风,但慢慢来吧,她总不能一辈子过着这样的日子吧。
等关于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