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状况。
谢愫顾不上回答,只焦急地用眼睛左右逡巡着:“小明呢?我的弟弟呢?”
她将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姐姐的形象演绎得十分真情实感,那个面容严肃的公安也不由自主神情柔和了些许:“别担心,你弟弟在我们所里,我们两个大男人不会照顾孩子,便让他呆在食堂王婶那儿。”
听了这话,谢愫松了口气,开始弱声弱气地回答公安同志提出的问题。
谢愫身体虚弱得很,说一句话能喘上三口气,但口齿伶俐,思维清晰,该说的话也可一个字没漏,望着围在她身边的两位公安同志,谢愫感激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一命,不然我肯定没命了。”
她的脸色苍白,脸上的坚强与感激却是那么地真情实意
少女的眼眶中已蓄满了泪水,虽然没有流下来,但谁都看得出她的委屈:“我弟弟才七岁,如果我没了,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两位公安对视了一眼,其中那位年纪大点儿的公安严肃地道:“小同志,有谁欺负你了吗?你说出来,如果查明属实,我们帮你和你弟弟抓坏人。”
年轻的那个活泼些,他看了一眼老前辈,然后笑呵呵地安抚谢愫道:“别怕,把事情如实告诉我们就行,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谢愫眼中泛起了泪花,她却坚强地用没输液的手抹了一把脸:“我叫纪茉,这是我弟弟纪明,我们爸爸妈妈在化工厂工作,可是上个礼拜,化工厂爆炸,他们就离开我跟我弟弟啦。”
说着,谢愫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那位严肃的公安见她这模样,想起了家中与她一般大小的小女儿,心也软和了下来,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谢愫小声抽噎着继续说道:“我跟我弟弟还有个大伯,前几天大伯母把我家的存折搜走了,她说我跟我弟弟还小,会乱花钱。”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可是她为什么还把我家的粮食也都搬走了?我不许她搬,她还把我锁进了屋子里,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真的好饿啊!”
两位公安隐晦地对视了一眼,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谢愫却恍若未觉,她展示完了自己的可怜与柔弱,又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们:“公安同志,你们能不能跟大伯大伯母说说,让他把我们家的粮食和存折还给我们啊,我已经十五了,我爸爸妈妈是工伤,厂里会给我们姐弟赔偿,我也可以顶了我爸妈的岗位养活我弟弟的。”
见谢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安抚了谢愫几句,眼见着谢愫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他们才神情凝重地出了病房。
两人在病房门口找了个位置站定,开始讨论起这件事情来。
那位年轻些的公安姓王,王公安新来所里没多久,资历浅,因此去乡里出外勤的活儿大多数归他,他见多了村里那些只讲宗族不讲法律的泼辣货色,对于纪大伯母这样的人他是深恶痛绝。
他没想到在城里还能遇上这样的兄长嫂子,不心疼丧父丧母的侄子侄女也就算了,还想借机占人便宜,把人活活逼死,这是畜生行径!
因此,他皱着眉头向黄公安提议道:“黄哥,这人也太没良心了些,你瞧瞧那小姑娘手上的淤痕,到现在还未消,可见她当时下手有多狠了!她所作所为也算得上入室盗窃吧?干脆以入室偷窃罪先将人抓回来算了!”
黄公安是个有经验的老前辈了,他皱着眉头,“吧嗒吧嗒”狠狠吸了几口烟,好半晌才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小姑娘接下来怎么过活?”
不等王公安回答,他吸了最后一口,然后将脚将火蹍了,皱着眉道:“她今年十五岁,手里又捏着房子和赔偿金,若是跟唯一的亲戚闹翻,你觉得她会不会被不怀好心的人盯上?”
“这这这……”王公安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前辈,好半天才说出话来,“现在到处都按法律办事啊,不会吧?”
这话幼稚得很,也只有这些刚刚工作的小年轻才说得出这样的话,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我们何尝不想让百姓们都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呢?可是法网之外,终有漏网之鱼,我们也不能时时守在小姑娘的身边,如果与唯一的亲戚闹翻,她就是个带着幼弟无依无靠的孤女,万一出事了,又有谁会一心一意想着替她寻公道呢?”
这话可谓是冲击了王公安的大脑,他愣愣地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们该怎么办?”他用右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对病房里的小姑娘生出了无限的同情和怜惜:“看她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