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要早些还给人家,免得让人家惦记着平白伤了邻里感情。
纪家炒菜用的油早就在纪大伯母上一次的搜罗中被所搜刮一空,凭着纪大伯赔给他的油票肉票也不够谢愫吃几顿的,谢愫便去找了那不要肉票的私营屠户,买了一大块肥肉回来溅油。
屠户割肥肉时,谢愫要求他连着一些儿瘦肉一块割,拎回家后,先用清水过一遍,再将它们切成一片一片的,每片猪肥肉下头都连带着些许瘦肉,扔进锅里溅出多多的油来,肥肉也要炸得焦焦的,带着瘦肉的猪肉粕撒上些椒盐,再加点辣椒面,十足的美味。
纪明不知道这个吃法,他拽了拽谢愫的衣角,小声道:“姐姐,妈妈买猪肉溅油时都是买的肥肉,都不肯要瘦肉的。”
不止是纪母,因为物资紧缺带来的影响,这个年代的妇人买肉都喜欢买肥肉,贤惠的妇人会将那巴掌大的肉割成一条条地存着,做菜时放上一根肥肉条扔进锅里溅了,炒出来的菜喷香。
谢愫往小家伙的头上撸了一把,笑眯眯地道:“今天姐姐教你一样新吃食。”
谢愫买的多,付钱爽快,没像其他顾客一样喋喋不休个半天就为了省几分钱,这桩生意屠户也做得心情舒畅,他便笑呵呵将新杀的一副猪下水搭给她做饶头。
这东西炒着好吃,但谢愫不爱收拾,她想了想,笑盈盈地指了指摊上的筒子骨:“猪下水我家孩子不吃,不如搭两根这个给我?”
筒子骨还不如猪下水之前呢,屠户笑呵呵地给谢愫拿了四根,连着她要的猪肉一块儿装进了她的布兜兜里。
谢愫还记得昨夜答应纪明的事儿,她点了点,又让屠户切了几根排骨。
纪明可节省着呢,这年节肉贵,他见谢愫买了这么多东西,瞬间有些心疼了,他这时候已经决定把她当亲姐姐一样看待了,便丢掉了之前的那些畏惧,用力地拽了拽谢愫的手,眼中还带了些恨铁不成钢,十足十是个小大人模样:“姐姐,不要买这么多啦,我们吃不完的。”
这年头的人心眼实,纪明这么一说,屠户大叔也将砍刀放下了,笑嘻嘻地附和道:“小姑娘,你弟弟说的没错,你今天买了这么多荤肉,平常人家够吃好几天啦,”
见谢愫不为所动的模样,纪明急了,他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谢愫的布兜兜:“我们回家把这块肥肉肥肉切成小块,放锅里溅了油,剩下的肉渣渣放在饭上蒸一蒸,可好吃了。”说着,他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这家伙描述得太详细了,谢愫脑中瞬间浮现出了一盘油汪汪的肉渣渣,她身体抖了抖。
这东西她以前也吃过,第一口好吃,第二口好吃,第三口就开始腻了,所以她才想炸成脆片,在这个没有冰箱的年代,不但能放得久点,还能当作零食吃。
但对纪明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谢愫弯□□来,笑眯眯地抚了抚他的头发:“可是姐姐答应过你的呀,说好了给你做糖醋排骨吃就给你做,晚一天都不行,我可不能对我们的纪明失言。”
说完,她不去看纪明那一脸感动的神情,笑盈盈地对屠户道:“给我切两根排骨吧,”她指了指靠近自己的那头,“要这一边的,这边肉多。”
谢愫指挥着屠户大叔将排骨剁成适宜的大小,两人聊天聊得风生水起,而纪明站在旁边抹了抹眼泪,再次为自己之前的怀疑感到后悔,他真是太坏了,竟然还怀疑现在的姐姐会抛弃自己、对自己不好。
他悄悄地伸出左手,想去握谢愫的手,谢愫虽然是个纤细玲珑的女孩子,到底也有十几岁了,手已然长开,纪明根本握不住,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拉住了谢愫的两根指头,紧紧握着。
谢愫感觉到自己的右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被一个肉乎乎的拳头握住了,她忍了忍,但中指和无名指分开实在有些难受,她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反而伸手将纪明的整个拳头都包住了。
纪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后暗暗地低头,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甜滋滋地笑了起来。
买好了肉,谢愫又去买粮食,她手里的票据不够,便去了私营的店铺,如今的供销社虽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段,但现在还是挺红火的,不要票据的私营店铺不可能与供销社拼价格,便只能从商品的质量、服务上下手。
谢愫买了一袋二十斤装的米,又买了一些面粉,都不用她问,店主便主动提出可以送货上门,虽然她自己也拎得动,但俩人还有东西要买,谢愫想了想,
大头都买好,谢愫便拉着纪明去买蔬菜。
与猪肉不同,蔬菜的周期短,侍弄也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