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对咱们又心生不满冷下来了,似乎也正常。”
说着,他又狠狠地瞪了眼妻子:“都是你,当时你的手段但凡温和些,也不会让我们落到如今这样被动的局面,唉,都是命啊。”
他原先的算盘打得多好呀,把纪茉和纪明两个人接回家来,给一口饭养着,纪茉是个女孩,年纪又大了,再长几年一副嫁妆就打发了出去,等她出嫁了,总不能还捏着纪家二房的财产吧,只能交给他们夫妻管。
那时纪明又小,在他长大之前,他慢慢地将二房的财产倒换了出去,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变成他家的了吗?即使纪明长大后发现了些什么,也无凭无据,奈何不得她,而这个婆娘,非得将把柄往别人手里送。
而且,若真是按他的法子……哪怕是谢愫后来发达了,也摆脱不了对她有养育之恩的大伯一家,他们踩着谢愫,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过上好日子,这样的滋味才叫爽快呢。
都怪这个蠢婆娘,目光短浅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活生生把小白兔逼上了梁山成了绿林好汉。
纪大伯狠狠地瞪了刘芸一眼,却只能长长地叹口气,置之不提,转而细细地叮嘱女儿:“你不要再跟纪茉较真了,听爸爸的,好好跟她相处,哪怕是讨好她也无妨,她从手里漏一点出来就够你舒坦过日子的了,爸爸不会害你的。”
刘芸苦着脸:“难道要咱女儿违背本心吗?她还抢了小梦的心上人,她……”
“爸,我知道了。”纪梦打断刘芸的话,乖乖巧巧地露出一个浅笑:“爸,我省得,我会好好地讨!好!纪!茉!”
最后一句话,她压低了声音,纪大伯并未听清她话里的咬牙切齿,但身为纪家大房最聪明的人,他可没忘记刘芸刚刚说的话。
他没允许纪梦逃避话题,默默地叹口气,无奈道:“你还惦记着江俞之?”
纪梦抿了抿唇,转过身去:“没有,我都忘了江俞之姓甚名谁了。”
这叫忘记?
纪大伯怔了怔,半晌才道:“我听说他都考上大学了,还是帝都最好的大学,我也不管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你只要清楚一点,你跟他没可能的,攀上纪茉,爸爸给你挑个好人家,你以后再生几个娃,好日子在后头呢。”
说完,纪大伯不等女儿回应,便吩咐妻子:“你给她准备点礼物,让她去给纪茉道歉,想得到些好处,总得付出才行。”
他又想了想:“等等,这次你和她一起去,总这么温水煮青蛙速度也太慢了,你一块儿上门,观察观察她对你的反应,回来再告诉我,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想与我们和好如初,还是想报复我们,只是想逗着我们玩一玩。”
他们那头筹谋什么谢愫一点都不关心,这时候她正领着纪明整理江俞之寄过来的礼物。
几年过去,江俞之已经长成了个儒雅青年,初三时的他有跳脱的时候,但现在的他,可是由内而外的沉稳。
按照原本的行程,江俞之本来该在四五天后到达小县城,但意外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就这几天的功夫,江家姥姥病情就突然加重了,甚至达到了病危的程度。
江俞之没有办法,便只好临时改了票,提前了几天过来。
不过嘛,就在江俞之赶过来的途中,江姥姥的病又好了许多,甚至身体好到能亲自来火车站接外孙了。
不得不说,江家姥姥的病情着实神奇。
从原主纪茉上初中开始,江姥姥就数次病危,以至于江俞之不得不从帝都转学到小县城里,以期陪伴她最后一段路程。
然而,直到江俞之大学都快毕业了,江姥姥的病情还是这么地婉转反复,时而病重得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时而精力十足甚至可以给小辈洗衣做饭。
当谢愫接到江姥姥亲自打过来的电话时,她都吃了一惊,毕竟前一天的时候,老人家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呢,今天就活蹦乱跳了,甚至快活得邀请她一块儿去火车站接江俞之。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老太太。
坦白说,穿越至这个位面好几年,谢愫都没发现过世界中心的痕迹,她几乎都要把这事给忘了,直到她见识过江姥姥这副诡异的身体后。
她当然不怀疑江姥姥是世界中心,毕竟世界中心的身边往往伴随着各种错综复杂的爱恨纠葛,而江姥姥年逾七十,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医院里,显然不可能再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黄昏恋嘛。
慢慢地,谢愫就把目光放到了江俞之的身上……毕竟江俞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