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淡淡道:“东西收拾好了没,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纪明被口水呛住了:“什么?”
谢愫笑而不语,一把拉开了大门,果不其然,门口又只剩下了那个躺在篮子里的小婴儿,婴儿的双眼灵动极了,一直在追着她,还冲着她“咿呀咿呀”,若不是她的手脚被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只怕她都能手舞足蹈起来。
宝宝是很可爱,但养一个孩子,又不是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她自觉担负不起一个孩子的一生。
谢愫低下身子看了一下,襁褓那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体娟秀清丽,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纪小姐,我知道您是个好心人,您家条件也好,不缺养孩子的钱,求求您,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吧,我所求不多,只要能给她一口饭吃就好,她出生于三月五日,是个女孩子,二十年后,我再亲自上门致谢。”
纪明将头探过来,被这纸条主人的无耻都震惊了:“她这什么意思?想二十年后直接来捡现成的?”
谢愫轻笑一声,也未多言语,她小心地提起那个装着婴儿的小篮子,转头吩咐目瞪口呆的纪明:“跟着走。”
那双年轻的父母就躲在旁边看着,他们死死地盯着谢愫,见谢愫把孩子抱起来了,满目的激动。
还没来得及欢呼,谢愫就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四周,他们立即蹲了下来,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心跳得如擂鼓般响,生怕谢愫发现他们。
也许是他们运气太好,也许是谢愫技术太差,两人等了很久,直到楼下没动静许久了,才对视一眼,等他们将头探出去时,谢愫姐弟连带着孩子都没了,他们不由得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年轻男子摸了摸爱人的脸,满目柔情地看着她:“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听说纪家这位当家小姐心地善良,咱们的孩子一定会被好好宠爱的。”
年轻女子听了这话却并不开怀,她娇嗔一声,侧过身子:“哼,你怎么这么了解她,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呀!”
她别扭地将头撇过去:“你把她夸得那么好,刚好去娶了她,正好还能照顾我们女儿。”
“我的宝贝啊。”年轻男子苦笑一声:“你当人家是谁,你男人想娶就能娶的呀?”
“你还真想过娶她呀!”年轻女子都要被醋哭了,在她心里,压根没想过会有人看不上她爱人,因此,她委屈地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见爱人真生气了,年轻男子忙将她揽进了怀里,细细安抚着:“我的宝贝,你还不知道嘛,我心里只有你啊!”
说着,两个人幸福地相拥在一起,就在这楼道里,旁若无人地吻了起来。
而那头,谢愫提着篮子直接去了派出所。
这几年谢愫在县城里小有名声,再加上当初的锦旗,公安们还认得她。
见谢愫提着个篮子,他们还有些纳闷:“小同志,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可不收百姓一针一线的。”
谢愫微微一笑,将篮子置在办公桌上,几位公安探头一看,只见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
他们都惊呆了:“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这是一个小娃娃呀!”谢愫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本想领着我弟弟出去转转,谁知门一打开,外面就放着个篮子,篮子里还有个小娃娃,我们姐弟可不就吓坏了么。”
公安们办过的案子多了,他们对视一眼,便猜到事情的原委了,无非是有人养不起孩子,又见纪家条件好,便想让纪家人帮忙养孩子呗。
其实他们倒是觉得,纪家有钱,多养几个孩子也养得起,但人家摆明了不乐意,总不能把孩子塞给人家吧。
为首的那个老公安略一沉吟:“能做出这事,左不过是住你家附近的人,只是这孩子……”
他讪笑一声:“我们所里都是些大老爷们,哪里养得了这个小娃娃呢?不如你先带回去养几天,这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嘛,等找到了这孩子的父母,再看看怎么个归置。”
谢愫纹丝不动,这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她也不想养出感情来了,到时候心甘情愿留下这么个麻烦。
于是,她笑眯眯地道:“我一个未婚的姑娘家,也没养过孩子,纪明粗手粗脚的,也不是干这事的人,只怕养不好她,不如这样吧,烦请你们找户有经验的人家,我出钱,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谢愫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