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呜呜呜……”
“还有你,你哭什么哭,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肯嫁人、不肯拿家用也就算了,哪来的那么大的脸,跟你嫂子要钱花?”
“老纪,孩子们还小!”
“都是你惯的!好好的孩子都被你惯成了这幅德性,你还有脸说?”
一家子人都被纪大伯骂了一顿,大家总算消停了下来,哥哥给妹妹道了歉,妹妹给哥嫂道了歉,妻子也向丈夫承诺,以后不会再惯着孩子了,不管众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的和好了。
白天的时候,纪大伯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的很,可到了晚上,他忍不住翻来覆去的直叹气。
刘芸也睡不着,但她失眠的时候,不会跟人说,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但丈夫太吵了,她忍不住问道:“当家的,你到底怎么了?孩子们今天都和好了,你还有什么发愁的呀。”
“呵,这叫和好了?”纪大伯忍不住冷哼一声,声音带着自嘲:“他们还德性我还不知道么?不过是做样子给我们看的罢了。”
“那怎么能行?”刘芸坐了起来,忧心忡忡:“等咱们去了,他们兄妹自然要互相扶持着过活的。”
她忍不住叹气道:“这些年,小梦都不肯结婚,我也是看明白了,她还惦记着那个江俞之呢。”
说到这个,她心中不免有些怨恨:“你说纪茉和江俞之到底什么关系?要是他俩结了婚,说不定咱家小梦就死心了,可他们这么多年了,又没见在一起,既然他们没有那个心思,为什么不撮合咱们小梦,她可是纪茉的亲堂姐呀,这小贱人还真狠心。”
“还有那个江俞之,我看呀,他迟早是要后悔的,这世上他还能再找出一个比咱女儿更爱他的女人吗?为了他,小梦可以顶着周围的风言风语,独自抵抗周围人的嘲笑,就是为了等他,呵,我瞧着呀,他迟早是要后悔的!”
“唉。”
纪大伯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还是因为没钱。”
往日的刘芸并不怎么聪明,但今天的她竟然竟然一下子听懂了这话。
是啊,要是有钱就好了,谢愫只比她女儿小了一岁,她也一直未婚,可没有嘲笑她,老一辈的都夸她重情重义,为了照顾弟弟,连自己的家庭都可以放弃,而年轻一辈的十分欣赏她独立自主的性情,夸奖她是自立自强的励志女人。
可她家纪梦呢?
明明她家小梦才是真性情的好女孩呀,为爱多年不婚,而谢愫才是那个冷性冷情的,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谢愫就是担心有男人瓜分她的财产,宁愿不要男人小孩,都要守着她那点钱不放。
可落在旁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了,老一辈的人看不起纪梦不要脸面死缠着男人不放了,年轻一辈的纷纷嘲讽她是没人要,大家甚至有志一同地认为她是女人的耻辱。
刘芸喃喃自语:“还是要有钱啊。”
而另一头,纪明也在问谢愫这个问题。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大小伙了,从高中的暑假开始,他就陆陆续续参与了纪氏的管理,举手投足也有了些掌舵人的风姿。
此刻,他正坐在谢愫的对面絮絮叨叨。
谢愫嫌他烦,懒得理他,自顾自地低头看文件,纪明便将整个身子趴在了书桌上,右半张脸贴着桌子伸到了她的面前:“姐,我的好姐姐,你理理我嘛。”
谢愫一巴掌摁着他的脸在桌上摩擦:“你管得太多了点。”
“嘿嘿嘿嘿。”
纪明讨好地笑:“我这不是……担心姐姐嘛。”
要不怎么说,爱和钱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呢,以前的时候,纪明可害怕她找对象了,生怕她会把他给丢下,可自从他进了纪氏磨炼了几年,整个人的精神气貌都不一样了,甚至还操心起她的终身大事来了。
谢愫哼笑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你管得太多了。”
“我这不是、这不是担心你嘛。”纪明夸张地捂着胸口,做出个被至亲之人误解的伤心表情。
纪明现在是真心懊悔,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总是担心姐姐会被人抢走,却忘了,姐姐会不会感到孤单寂寞,会不会被人嘲笑后躲在被子里哭。
直到年岁渐长,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自私。
虽然还是不情愿,还是不希望有人来掺和他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