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窃取了旁人亲情的外来者后,她的心情十分地糟糕,甚至生出了些愧疚来。
她不想直接将玉太子送来的灵石还给褚皇室,因为这冷冰冰的还钱方式,似乎意味着,她与他们彻彻底底地没有干系了,她不愿意。
若她与玉太子并没有养出感情来,她可以冷眼评估着对方的所作所为,可是现在……她办不到。
谢愫忍不住想到了白时铎,心中生出了无数复杂的思绪来,感情真是一样磨人的东西,在她将这些感情理清楚之前,她不想与他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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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愫原本想着,他们来天衍城第一件事,便是尽快获得灵绞兽的眼泪,之后再着手其他的事宜,但谁知一到天衍城,赵之光就生病了。
事实上,修士很少有生病的,但赵之光偏偏就感冒了,整日咳嗽个不停。
这就体现出天衍城的好处来了,虽然城中居住的大多是凡人,但由于流通的修士够多,城中也有售卖丹药的店铺。
赵桑虽然与赵之光平日多有摩擦,但好歹朝夕相处了十年,见他咳成那个样子,心中也略有焦灼,真担心他这么咳着咳着就没了。
不过嘛,说句现实的话,她虽然有些担忧,但现在有谢愫陪在她身边,赵之光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如果他真的死了,赵桑虽然会略有伤心,但伤心程度也就那样。
赵之光病恹恹地躺在客栈的床上,看出她的态度后,简直气得吐血,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咽下赵桑喂给他的药。
谢愫就坐在木凳上,以手托腮,漫不经心地看着赵桑忙上忙下。
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了一丝感慨:“你俩都姓赵,如果生了孩子,就不用为孩子跟谁姓而争执了。”
想了想,她自己也觉得好笑:“桑桑的父亲总觉得女儿是给别人家养的,是赔钱货,可如果外孙跟他一样姓赵呢?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赵桑倒没放在心上,她只是好笑地道:“别说我跟不可能,就我爸那德性,思想根深蒂固,你想让他改变观念,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倒是有些期待起来:“我那个弟弟总将赵家财产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如果我生的孩子也姓赵,只怕他会想方设法破坏掉呢。”
在听到谢愫近似调侃的话后,赵之光的脸色几乎瞬间爆红,他下意识撇开了头,脸色颇有些羞涩,一个“你”字刚出口,就听见了赵桑那一番话,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赵桑跟谢愫说完了话,回头继续给赵之光喂药,谁知赵之光脸色不好看地别开头,别扭道:“我不喝了。”
这副赌气的模样,让赵桑颇有些吃惊,在她心里,赵之光再理智不过的人了,两人相处十年,就算她再傻,也对赵之光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要知道,以他的性子,哪怕是一碗黄连,只要对他是有好处的,他也会面不改色的咽下。
赵桑思来想去,始终没猜出原因来,但她转念一想,赵之光自己的身体,他自己都不爱惜,难道还想着别人替他着急么?
因此,她将手里还剩了半碗药的药碗放在了桌上,兴致缺缺地道:“好吧,既然你不想喝,那就不喝了,不过咱可先说好了,之前大夫说了,这药你只要吃三服就可以好,若是三服之后,你还是这幅病恹恹的样子,我可不会再照顾你了。”
赵之□□得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劳心劳力的。”
赵桑丝毫没听出他话中的赌气,反而十分赞同地点点头:“你有这个觉悟,知道不给人添麻烦就很好啦。”
几人在客栈里折腾了好几天,赵之光的病可算是好了。
赵桑想着赵之光,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的不满意来。
虽然她觉得都是同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但同伴与同伴也分个亲疏远近的,赵之光耽误了赵桑的行程,这不怪他,但他丝毫不觉得歉疚,还好意思对谢愫摆脸色看,这就让她十分不虞了。
赵之光本来就憋着气,见赵桑还为了谢愫指责他,心中的火气瞬间就涌了上来,两人竟在大堂里,就吵了个天翻地覆。
两人都不是好脾性的人,竟就这样闹将了起来,谁也不肯让步,实在是让谢愫头疼得慌。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她丝毫不能理解,这两人怎么能吵到吼起来的,嗓子嘶哑成那模样,他们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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