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搭茬:“你是哪家的公子呀,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谢愫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叫姬十七,新来端州上任的,你没见过我也正常。”
那少年愣了,他之前也听过姬十七的事情,不过是一个一手好牌却还是夺位失败的废物,靠着做皇帝的异母哥哥脑子一抽才捡了个端州的漏,做了这富庶的端州王。
他骨子里还是挺瞧不起这个还未见面的端州王的,可没想到这人竟会这么温和有礼,真的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让他十分有好感。
少年忙拱手行礼:“在下唐思齐,见过端州王。”
“唐思齐?”谢愫轻轻念出来,含笑望着他,同时心里回忆了一下那本关系册,他应该是端州第一贵族唐氏嫡枝嫡子。
之前王允之没想过要管她和赵太后,但见两人整天吃吃喝喝,真的一点事都不管,他又急了,扔给几人一本关系册,上面写满了端州本地有点地位的贵族,还附带了小像,让两人牢牢记住。
谢愫没打算在这儿争权夺利,所以记不记住都无所谓了,只是随意翻了两眼,而在第二页的唐思齐就被她看了一眼,有这么点印象。
她也笑着向唐思齐拱手回礼:“原来是唐家少爷。”
跟端州本地贵族的来往像是打破了什么壁垒,总之,当王允之听到这件事后,就要她准备个宴会,邀请端州本地的贵族来参加。
谢愫嫌麻烦,王允之叫她她就装傻,反正不听。王允之又不是个省油的灯,转头就跟赵太后咕哝了些悄悄话,然后对此事并不关心的赵太后背着谢愫筹备起了宴会。
谢愫是在宴会当天被人架着来到前厅的。赵太后还是挺会玩的,柔美舞姬正在大厅中翩翩起舞,许多容貌美丽的侍从正穿梭在人群中间,送茶送酒,许多贵族少男少女已经入座,晃着脑袋似在欣赏歌舞,或者是品酒。
而赵太后现在就坐在上首,她微笑着与贵妇人们聊天,显然极其享受这样的环境,而王允之就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一边与那些享受实权的贵族谈笑风生,还瞅空蹙眉盯着赵太后看,但赵太后才不理他呢!
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谢愫其实极不喜欢,但她现在和赵太后的关系也太尴尬了。如果她跟赵太后关系疏远,她直接转头走人才不管对方会不会难堪呢,如果她跟赵太后关系亲近,那她被蒙骗到了这儿,拂袖而走也不会影响两人的关系,也就是因为两人关系不远不近,她才觉得进退两难啊。
赵太后虽然是太后,是她这具身体的生母,但依旧是赵太后要依附她过活,如果她直接走了,摆明了不给赵太后面子,虽然赵太后以后不敢再蒙骗她做什么事了,但赵太后以后的日子会艰难很多。
想到可怜的原主,谢愫忍不住叹口气,虽然她不想参加宴会,但如果赵太后亲自来跟她说,她也会给这个面子,结果赵太后却背着她玩了个先斩后奏,这性质不一样啊。
谢愫皱了皱眉头,让贴身伺候的侍人去告诉赵太后,自己是绝对不会出席这场宴会的,让她找个理由应付过去,免得在人前失了面子。
她承认,她对赵太后还是很有好感的,但这并不代表赵太后可以替她做决定,哪怕并无恶意也不可以,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还是有些分寸的好。
赵太后听了侍人的话,有些发愣地看着她,她看得出,自己儿子是真的生气了,可这只是一件小事呀,她有些愧疚,还有些难堪,还有些觉得丢面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干脆地将头偏向一边,不言不语,谁跟她讲话她都不搭理。
谢愫看着也有些无奈,其实这还真是一件小事,但她知道赵太后的性子,如果顺了她这次,下次她还会笑嘻嘻地又玩这样的游戏,她不由得想,如果原主能看得到这一幕,只怕都要恨死她了吧,只是她并不打算退步。
王允之眼神利索地看见了赵太后微红的眼圈,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谢愫,然后派身边侍人传话给她,说只要她安安分分参加完这场宴会,不败坏皇室形象,他就将自己最心爱的一对白玉杯送给她。
谢愫能怎么样?当然是拒绝了,她现在也是个王爵,手头不差钱,俗话说物以稀为贵,她虽然喜欢王允之的收藏,但也没有穿越第一个位面时那么饥渴,如今在与赵太后磨合呢,她自然不会轻易动摇。
赵太后用余光一直觑着她呢,见王允之都说服不了她,只能气得轻轻跺了跺脚,但她跟儿子的矛盾肯定不能放在明面上给人看笑话,因此还是强撑着笑跟本地贵族们说话。
谢愫也明白,在大多数人眼里,她有些大题小做了,但她没打算跟赵太后做一对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