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快活。
    她咬了咬唇，心中转瞬有了主意。
    当顾老大大包小包回家时，就见着了坐在床边默默垂泪的妻子。
    他大吃一惊，三两步奔到了床边：“媳妇，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见丈夫回来了，秀丽忙用手擦掉眼泪，强自挤出个笑来：“当家的，你回来啦！我、我没事。”
    顾老大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他强硬地抬起妻子的下巴，温柔地哄道：“秀丽，乖，我是你男人，你有什么事还不能跟我说么？”
    秀丽怔怔地望着他，好半天，终于忍耐不住似的，“哇”地一声扑到了丈夫的怀里，抽噎了起来。
    在妻子抽抽噎噎的哭诉中，顾老大终于知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不由得脸色阴沉了下来。
    与顾老太太相比，他自然是更相信自己妻子的，毕竟妻子是他一个人的妻子，是他孩儿们的娘，更别说秀丽从来不对他说谎。
    可顾老太太却有四个亲孩儿，是十个人的祖母，更别说，他知晓顾老太太对女娃的执着，对李依依的偏爱……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门就被“砰砰砰”敲响了，外面传来了顾老太太的声音：“卫国，你回来了是吗？”
    顾老大忖度再三，到底还是先收起了脸上的怒容，笑呵呵地下床将房门拉开：“娘，我回来啦！”
    这一次的顾老太太却顾不上看他，一双眼儿只不住地往长子带回来的几个包裹瞧：“你上次不是说有法子弄到黄桃罐头回来么？你回来得正好，宝珠儿这几日胃口不好，刚好给她喂些甜的甜甜嘴。”
    顾老大沉默片刻，到底还是将包裹拉开了。
    包裹里面放着两个铁皮的盒子，上面印着几个黄桃的图案，虽然粗糙了些，但还是让顾老太太眼前一亮。
    她毫不客气地将两个罐头都拎在手里，眼带赞扬地望向了长子：“卫国，你可真能干！”
    说时迟那时快，顾老大眼疾手快地将老娘拦住，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娘，宝珠是我的侄女儿，长平他们几个也是我的侄子，将这两个罐头分成十分，刚好每个娃都能分到一口尝尝，甜一甜嘴巴。”
    “才两个罐头，分成十份还能有多少？”顾老太太嫌弃地看了眼手上的罐头，笑呵呵地道：“顾家男娃不精贵，不给他们吃，我呀，全留给我们宝珠吃。”
    “不精贵？”顾老大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就笑了：“别人的孩子我不知道，但我家的孩子自然是精贵的，既然娘认为几个侄儿不配吃着罐头，那这罐头就让精贵的顾家孙辈们分了吧。”
    说完，他不给顾老太太反驳的机会，转身冲着妻子高声喊道：“秀丽，你从厨房里拿个碗来，倒半罐给娘去喂宝珠，这两个罐头嘛，刚好分成四份，咱家三儿子加上宝珠正好一人一份。”
    顾老太太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望着儿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到底是低下了头：“我去看看宝珠儿。”
    “您请便。”
    顾老大乐呵呵地送走亲娘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糟糕，甚至生出了一种物是人非之感，但当他抬头，望见妻子满目柔情地看着他时，顾卫国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
    他大步上前，狠狠地将妻子揽进了怀里：“我们是一家人……真好。”
    *
    这次的罐头事件过去后，顾老太太收敛了许多，至少大房几个孩子捞的鱼，她不敢再扣下来给宝珠儿吃了，不过秀丽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跟婆婆起冲突，她教着儿子，让他们在外面将小鱼烘成了鱼干儿，拿回家藏着当零嘴吃。
    顾老大冷眼瞧着，在彻底分家之前，他也懒得跟亲娘吵，但这些账，他都一笔笔地记着呢。
    以前的时候，他还蛮喜欢宝珠儿的，毕竟漂亮可爱跟他又有血缘关系的娃娃，他哪里不喜欢？
    但人有亲疏远近，当宝珠儿的存在让他的妻子孩子受了委屈，他自然就不喜欢他了。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宝珠儿只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娃娃，这些事情都是大人的过错，但人嘛，就是忍不了迁怒。
    顾卫国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他也下意识地离四房远了些。
    他教导妻子，这些与顾老太太“讲道理”的事儿，都留给他回来干，毕竟他是顾家的亲儿子，与顾老太太是打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