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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的手臂。
    因为她的突然用力,不仅云倾姬微微惊了一刹,她手臂的伤口也因这力道而开裂,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纯白的绷带。
    “楼主…”云倾姬轻柔地想拿开她的手,但那手却似铁箍一般紧紧扣着她,让她难以挣开。
    “楼主!”云倾姬有些心急,她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此刻的楼主不仅身体虚弱,且不知毒性何时会再次发作,她又怎能让楼主以身涉险。
    “倾姬,若聚萤楼因你今日此举交于右使手中,你又怎对得起师父的养育栽培之恩?妇人之仁,不该存在于你的心中。”
    淮初之此番话说的很轻,但却重重地敲打在云倾姬心中。
    前楼主对她之恩她自然无法忘怀,但她真的难以做到就这样让淮初之孤身面对一切。
    “倾姬,我自有分寸。”见云倾姬止了话语,淮初之知道她犹豫了,便又补了一句。
    “好吧…”云倾姬有些微怔,只好任凭着淮初之摸索着穿戴完毕,走出她的房间。
    无界大陆此时已迎来了寒冬。就像预示着聚萤楼前方的道路不会好走一般,这几日的风雪也未曾止过。
    天色将暮、风雪乱舞,淮初之站于冰湖之上,却看不到远山上积雪浮于云端的瑰丽之景。
    脚下的百丈寒冰绵延到远处,与天际相合;愁云惨淡,狂风夹杂着白雪扑面,让她就算是瞎了也能想象得到身边是如何惨淡萧瑟之景。
    今日这个右使的人,无论是假意投诚还是真心归顺,她都不得不见,毕竟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她屏息凝神,心下庆幸这毒药虽是剥夺了她的视觉,却也让她其他的感官更加敏锐。
    有人近于身侧,她不知道是谁,却觉得虽他身无灵力,但内力却是深不可测,令她不免下意识地抓紧了颈上的幽荧。
    幽荧一如既往散发着荧荧的暖光,但却不可能再化为那一柄她习以为常的利刃。
    眼前的人看着她无神的双眸,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举起了长剑。
    暮色下,他的脸虽然朦胧的令人看不真切,但昏暗的光线却依旧无法掩盖他那张举世无双的容颜。一双凤眸羽睫微垂,但其中仿佛只要有微风一动,就能漾起潋滟的波光。
    淮初之凭着那道袭来的剑气,堪堪躲过了眼前人的一击,随即翻身至他的身后,微微一笑:“右使的人怎的如此不讲道理,看来投诚是假,杀我是真。”
    应玄没有说话,目色一凛,执剑再次朝淮初之袭去。
    淮初之一边凭着感觉躲过他的招式,一边带着冷凝的笑容说道:“右使这次莫不是派来了一个哑巴,攻势不错,却不会说话。”
    在与眼前人的周旋之中,她估摸着浮双应该快依计赶来了,便抬手聚起灵力,想以咒术回攻。
    可眼前人的行迹却突然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之中,她只能听闻风雪的呼啸之声,却再也感受不到眼前人一丝一毫的气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结起咒印的手有些微微的凝滞。
    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右使身边怎会有身手如此奇诡之人?
    还未等她思虑完,脚下的冰却突然开始大面积的开裂,冰渣混着凌乱的雪花迎面而来。应玄从冰下一跃而出,手中的长剑不曾犹豫,凌空聚起一道剑气。
    淮初之敏锐地感觉到了这道凌厉的剑气,足尖轻点,下意识地向右闪避。可那长剑却似有灵性一般,在这一刹分出好几股剑气,令她难以分辨哪一道是致命之击。
    她只好向后一仰,任那些剑气从她面上划过。
    可就在这一霎,她的背却被一柄长剑刺穿,鲜血从白衣上蔓开,妖娆且艳烈。
    怎么可能?
    她忍着痛,跌于地上。明明所有的剑气都是直面而来,那剑又怎么会在她身后?
    “你输了…”一个熟悉且陌生的声音传来,令她仿佛坠于冰湖深处。
    一股疼痛从心肺蔓延开来,那股令她恐惧且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偏偏是在这种危急时刻毒性发作。
    难道她布置了这么久的局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她有些不甘,却又觉得有些可笑。
    在意识陷入混沌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那双冰冷的凤眸,眸中氤氲着她从未见过的凉意。
    她轻声笑了,笑的释然却又有些哀伤。
    “应玄…果然是你。”
    ☆、夜如年(三)
    ——你就不能信我一回吗?
    黑暗中的那句话一次次一遍遍地萦绕在耳边,却是这世上最可笑的问句与谎言。
    淮初之仿佛又看到了那日幻境应玄手执烛照向她缓步走来的场景,他的眼神原来可以如此冰冷。那一向暖如微风、柔如春水的一记眼神,被悉数掩盖,湮灭于尘土之中。取而代之的只有那一眼就可以冰冻三尺的寒意。
    他的剑术是她从未见过的奇诡,就算自己瞎了,灵力却也不曾减退。可他竟能分毫不伤的打败了自己,可见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