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准备的甄元冬,带人把他们围了个严实。
直到天边微亮,醒来的谢英香才在洗漱用膳之后,召见了昨夜的不速之客。
为首一人,正是梁国使臣的随从。而本该在宫外的宅院好好住着的梁国使臣,也被甄元冬派人一大早的“请”了过来。
谢英香眸光淡扫,语声清淡:“解释一下吧。”
梁国使臣双手被缚,跪在地上。与昨日相比,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不过思及自己背后撑腰的梁国,胆子又大了起来,他先是看了看身侧跪着的人,认出是自己的随从之后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
随从低首道:“昨夜属下无意间发现逃犯踪迹,一路跟了过来,不想竟追到了王宫,属下一时着急,直接便跟了进来,却被平王抓了。”
言下之意有二,一是王宫守卫不当,轻易就让他闯进来,二便是这平王有窝藏逃犯之嫌。
梁国使臣果然大惊:“那人现身了?”
他朝谢英香看去,急道:“那逃犯穷凶极恶,若是让他逃入王宫,恐怕会对您不利,还请速速下令搜宫,臣与这下属都认得那逃犯的脸,可一同协助。”
“不必了。”谢英香冷声拒绝,“昨夜已经搜过了,除了你的随从,没有别的可疑之人。再说出事的时候正是子时,谁会在那时走动,还被你的人发现?”
她心中嗤笑,扯谎也不扯个圆滑一点的。分明是他白日里发现了疑似赵正初的踪迹,夜里来刺探的。
梁国使臣哪里知道,这就是她专门给他下的套。故意露出王宫防守的破绽,引他上钩。
她抚了抚腕上的珠子,轻笑一声:“怕不是你们图谋不轨——原来梁王就是这么对待友邦的?虽说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但你们无礼在先,明目张胆的无视我平国规矩,孤似乎也没有必要恪守礼节了。”
梁国使臣眉心狠狠一跳,想不到平王居然如此维护那人,这是铁了心要与梁王做对的意思?既然如此……
“臣的命捏在您的手里,又怎敢无视平国的规矩。”话虽是这么说,却不见梁国使臣脸上露出丝毫怯意,“但吾王确实重视那个逃犯,一直希望能把他抓捕回国,想来臣这手下也是怀着一样的心思,才一时着急了,还望您谅解。吾王与平国交好之心不改,但若您杀了微臣,吾王必会震怒,怕是两国就要兵戎相向。臣为您着想,眼下平国初立,实在不宜冒然树敌,还是休养生息为佳。”
这便是说平国不堪与梁国为敌了。谢英香面色不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若是加上梁国内乱呢?
“我向来不惧威胁。”谢英香看向站在一旁的甄元冬,吩咐道:“先关进牢里吧。”
说到底,她也只是需要个光明正大关押梁国使臣的理由罢了。
梁国使臣瞳孔狠狠一缩,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身后的侍卫就要押着他往外去,见平王竟是来真的,他这才慌了。
“等等!”
侍卫们的动作停了。
梁国使臣额角渗出冷汗,喘了一息,不确定的问道:“敢问平王……那人是许了您什么好处?您若肯与吾王谈一谈……或许吾王能给您的更多。”
谢英香饶有兴致的看向他:“你怎知定是他许了我什么?我就是看你们梁王不顺眼,不行么?”
梁国使臣一噎,却是被堵的说不出话。谢英香摆了摆手,几人便都被押下去了。
一刻钟后,陶星石奉召入宫。
谢英香睨着他:“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么?”
陶星石茫然。
“昨夜静阑院被梁国派来的一伙刺客闯入,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没人知道他住在那里。”
陶星石愣住,这说的是,世子???可他……他也不知道主子住静阑院啊!要是知道他早就想办法去找了好吗!然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陶星石敏锐的抓住了话里的重点,忙问:“那主子没事吧?”
“他已经不在平国了。”
陶星石面色骤变,张了张嘴就要说话。
谢英香敲了敲桌案:“别急,这是他的意思。”
“主子……主子不信任我?”陶星石圆睁着眼,嘴唇颤动,满脸的不可置信。
谢英香按了按眉心,头疼道:“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你带来的人。”
她抿口茶水,冲甄元冬使了个眼色。
甄元冬续着她的话道:“昨日梁国使臣入宫,途径静阑院时,往那边注意了好几次。后来他又派手下,借着如厕的功夫,绕到静阑院查探。王上早知他这番动作,便派了人营造出你们主子住在那里的假象,夜里他就上钩了。”
“使臣为什么重点留意静阑院——除了你和你的手下,还有其他人知道你们世子曾出现在那里么?”谢英香搁下茶杯,眸色清冷,“揪不出内奸,你就别想着去寻他了。”
陶星石冷汗涔涔,刚刚那一瞬间的委屈烟消云散,若是他手下的人果真有内奸,又跟了世子的话,那世子的一举一动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