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昭德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个个的,都让人这般不省心。”
说着,又感慨道:“若是馨儿和沁儿与承宇年岁相当,或者宝络不是皇后所出,朕就不必有这些烦恼了。”
馨儿和沁儿就是早已出嫁的大公主和二公主,平日里在宫中也不大有存在感,如今,被姬清涵和姬常乐这么一衬,倒让昭德帝觉出她们几分好来。
宝络无疑是最让昭德帝省心的孩子了,若她不是皇后所出,或者没有胞兄或者胞弟,昭德帝倒是会很愿意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给自己最看重的母族子侄,可惜了……
听说,在这件事后,周贵妃亲自带着五公主上门给六公主和梁顺仪赔罪,多少在昭德帝那儿挽回了一点印象分。
随后不久,皇家要举办一场赏花宴,不知是不是对六公主有愧,周贵妃对昭德帝与许皇后说,六公主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在这场宴会中不如让六公主给许皇后打个下手,也好历练历练。
昭德帝欣然允诺。
可惜,宴会才刚开始,便出了岔子。
第65章
“六公主, 平宁姐姐素日里吃不得花生,一吃, 轻则浑身不适,重则呼吸困难, 你特意唤人给她端来花生茶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你是故意想谋害平宁姐姐?”
宗室中,一名紫衫少女对六公主姬常乐怒目圆睁。
这名紫衫少女看着不过十岁上下, 乃是诚亲王的嫡次女南华郡主, 诚亲王府与平宁郡主所在的荣亲王府素来交好,南华郡主自小便往来于两府之间,常受平宁郡主的照顾,视平宁郡主如亲姐一般。如今,见平宁郡主因为喝了六公主命人送来的茶水而咳喘不止, 南华郡主连撕了六公主的心都有了。
“我……我……”六公主连连摆手:“我以为……平宁郡主喜欢喝花生茶……”
六公主知道, 自己的存在感素来极弱, 在很多朝廷命妇的眼中,她就是胆小怯懦不顶事的代名词。
为了办好这次的宴会, 改变诸位朝廷命妇对自己的印象,六公主可谓是做足了功课, 哪个宗室哪个命妇的口味如何, 她都派人打探的清清楚楚, 为的, 就是能够在这次的宴会上好好儿的露个脸。
谁料, 宴会一开始, 就出了岔子。
六公主看着虚弱的平宁郡主,她的脸色,几乎比平宁郡主还要苍白。
究竟是谁想要害她?是谁!
“以为平宁姐姐喜欢喝花生花?简直就是笑话!你但凡随便出去打听打听,就可知道,平宁姐姐从来不喝花生花,也不沾任何与花生有关的东西!”南华郡主厌恶而防备地看着六公主:“你故意装作不知道这一点,给平宁姐姐上了花生花,平宁姐姐不喝,你还一个劲儿的劝她喝……我看你是存心想谋害平宁姐姐!”
“我没有!”六公主被人这样指控,立时便红了眼眶:“我与平宁郡主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谋害平宁郡主?”
南华郡主素来讨厌旁人哭哭啼啼的样子,见了这模样,便让她想起她父亲的小妾,因此,她对六公主更为厌恶了,心想,小妾生的女儿,果然也是一副小妾做派!
“瞧瞧她这幅样子,明明是她害了平宁姐姐,结果反倒弄得像是我们在欺负她一样!”南华郡主指着六公主对身边儿的一名县主道:“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咳咳,”平宁郡主好容易缓过劲儿来,虚弱地对南华郡主道:“南华,不可对六公主无理。”
“平宁姐姐,你怎么样,身上好些了么?”南华郡主一见平宁郡主有力气说话了,也顾不得指责六公主,赶忙凑到平宁郡主的身边儿嘘寒问暖。
平宁郡主摇了摇头,对身后的婢女道:“去告诉皇后娘娘,我今儿个身子不适,怕是得提前离席了。”
“不可!”六公主不假思索地道。
今日这些宗室女是她负责招待的,若是有人提前告罪离席,岂不是在说,是她没有招待好这些人?
然而,话才出口,六公主便心知要遭。
果然,下一刻,南华郡主毫不客气地拿眼刀子剜向了她:“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平宁姐姐弄病了,好不容易平宁姐姐给你留几分面子,不跟你计较,你还不让平宁姐姐回去休息么!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这样欺负人!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皇伯父!”
五公主姬清涵见状,也凑上来煽风点火:“南华妹妹说得极是,平宁妹妹好好个儿的进来了,结果却是被人扶着出去的,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啊,定要禀明父皇才行。”
最好把六公主和许皇后一并罚了,才算是大快人心呢。
宝络坐在边儿上,默默地看着这群公主与宗室贵女们打机锋。
从周贵妃提议让六公主协助许皇后宴客起,宝络就知道,这场宴会,定不会那么平静。
如今看来,不光是周贵妃与姬清涵插手了,就连平宁郡主,也插手了。
宝络的目光在平宁郡主秀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平宁郡主向来聪敏机智,又心思缜密,若是她不愿意喝下那杯花生茶,谁也不能逼她喝下。
方才,她会喝下花生花,真的是因为六公主的再三逼迫么?要知道,六公主这些年来软惯了,便是一时半会儿的想要硬起来,也没有足够的威势支撑,她根本不是那等会咄咄逼人的人。
皇族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