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老奴做那个惊蛇的人,届时国公府里,谁闻风而动,谁可能就是害李姨娘的人?”
“先试探一下吧,”陆念锦蹙眉道,“康嬷嬷毕竟是老夫人的人,她对我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实话。”
毕竟,之前因为嫁妆的事情,老夫人跟萧氏已经撕破脸了。
康嬷嬷当初之所以会被老夫人毒杀,说到底也是因为萧氏。
说句假话骗她,给萧氏添麻烦完全是可能的。
“老奴明白了。”秦嬷嬷点头。
过了片刻,她忽然转了话题,又道,“快到午时了,姑娘今天想吃什么,老奴去小厨房给您准备。”
陆念锦思量片刻,报出几个菜名。
秦嬷嬷一一记下后,退了下去。
用过午膳,大管家昨日派去通县的侍卫也回来了。
陆念锦听浣溪禀告完,抬起头道,“让他进来罢!”
“是,姑娘。”浣溪领命,出去叫人。
没多久,侍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到陆念锦面前后,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而后才道,“回禀太子妃,属下已经将张宅的事情与万大官人说过了。”
“万大官人怎么说?”
“他托属下转告太子妃,他自然是要选自己的妻儿,至于谢夫人,他会重重责罚,让她再也不敢对万夫人不敬。”
“那他可有说,会如何处置谢氏?”
侍卫想了一下,摇头道,“这倒没有。”
“……这一趟辛苦你了,先下去吧。”陆念锦冲着侍卫摆了摆手。
侍卫躬身退下。
秦嬷嬷在侍卫离开后,忍不住看向陆念锦,皱眉道,“姑娘觉得,这万大官人是真心悔改吗?”
陆念锦想到关于万大官人的一些传闻,摇头道,“这并不是他真心悔改不真心悔改的问题……”
“那是什么?”
陆念锦道,“问题的根本在于,他能否说服他家里的那位老夫人。万老夫人明摆着偏向自己娘家侄女,万大官人又是个愚孝的人,只要他一日立不起来,说服不了他家那位老夫人,那他就是再诚心悔过,也不可能让万夫人如意……这样拖拖拉拉的,倒不如当断则断。”
秦嬷嬷明白了陆念锦的意思,眼里露出几分震惊,“姑娘竟是有意让万夫人与万大官人和离?”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可没这个意思。”陆念锦摇头,眼底泛起星星点点细碎的光,幽幽道,“万一万大官人为了自己的妻儿肯与老母亲干起来呢?”
秦嬷嬷:“……”
都说了万大官人是个愚孝的人,他怎么会,又怎么敢跟自己的老母亲正面杠。
之后几天都再没万夫人的消息。
陆念锦一边静等着老夫人寿宴那日到来,一边吩咐陈伏,将上次采买的药材再买一遍。
药材买回来,陆念锦炮制的差不多时,老夫人的寿宴也到了。
这日一大早,秦嬷嬷就将她叫了醒来。
服侍她起身后,将前几日她特意让人准备的衣裙给她穿上,又亲自给她绾了个百合髻,再簪上珍珠发簪。
铜镜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温婉、娴静的丽人,跟陆念锦平时简单大方的装扮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秦嬷嬷在后面看着,微微紧缩了瞳孔,很久后,才低低的道了句,“真像。”
陆念锦闻言,回头朝秦嬷嬷看去,“有几分像?”
“六七分吧。”秦嬷嬷红着眼睛说。
陆念锦满意了。
用过早膳,便带着秦嬷嬷,浣溪还有芸姜往外走去。
太子府外,大管家已经将马车准备好,看见她过来,立刻上前行礼道,“太子妃请上车。”
“有劳大管家了。”陆念锦朝着大管家微微致意后,上了马车。
她坐稳后,马车便哒哒地朝延政街外驶去。
多半个时辰后,马车才停下。
大管家先一步下了马,躬身身子道,“太子妃,到承国公府了。您先进去为老夫人贺寿,等午后宴席散了,属下再来接您。”
陆念锦对此并无异议,微微笑了笑,冲大管家道,“好,那就有劳您了。”
大管家口中称着“不敢”,看着陆念锦进了承国公府,才带着自己的长随离开……
陆念锦一上承国公府的台阶,萧氏身边的小丫鬟就提醒她道,“夫人,太子妃来了!”
萧氏听到陆念锦来,下意识地露出愉悦的笑意来,好似两人从未发生过什么龌龊一般,朝她走去,结果,却在看清她的模样后,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往台阶下跌去,噗通一声跪倒在陆念锦的面前。
陆念锦一低头,就看见萧氏好像见鬼一样的表情。
她眼底泛起冷意,但面上却笑得一脸和煦,一面弯腰虚扶她,一面道,“母亲这是做什么,怎么朝我行这么大的礼,真是太见外了,我如今便是封了太子妃,住在太子府中,可您到底是我的母亲,这般待我,不是要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