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梦里见过。”
“我此次来,只为——”
他后半截话被硬生生截断,伴着一滴血坠落的声音,风橪陡然抬眸,右手握住还在轻颤的手腕,神情陌生的望着他:“不知风神大人可知人神在一起的后果是什么?”
“你在说些什么。”楼泽慢慢看着她,略略怔忪片刻,拂袖微扬,伸手想去触碰她。
“就是我。”她抗拒的后退一步,唇中轻吐出一口气来,“这一生,我都只想作为除妖师活着,不想再同神扯上一星半点关系。”
“风橪……”年筱晓站在一旁轻轻唤她,脸上笑意戛然而止。
“当初我母亲亦不该与诅咒之神相恋,更不该生下我。”她唇瓣轻启,坚定双眼直直看会去,“所以但不该再这样下去了,世间这样的我,一个已足够了。”
说完,她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默然收剑时,血色的光溢在剑刃,一瞬刺中双眼。
年筱晓追了过去:“风橪——”
“你也走。”她忽地冷斜过来一眼,一身皆是冰冷气息。
“可是……”
“我让你走——”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来至她身侧,与她身下的影交错。
风橪还想说什么,可这一次,来的是楼泽。
他将她揽入怀中,一双手臂温柔箍着她:“你究竟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离开我身边。”
风橪不由立定在那处,迟疑了瞬,这才用握剑的手推着他:“你放开我。”
他眼神深邃,淡淡道:“你又要一个人走。”
“是。”
“就算我留你,你还是要走。”
“是。”她的语气比方才还要更沉重了些。
一声叹息从他唇中落下。
楼泽闭了闭眼睛,面容平静如往常,倏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和。
“那若我不再是神,你可会留下。”
风橪推他的手颤了下,霍地抬头望着他:“你胡说些什么。”
“你可会留下。”他垂着眸子,目光沉沉睨着她。
她跟着眼神闪烁一番,咬着唇回他:“不会——”
暖的风顷刻间盈入细袖,风橪仰着头,看着楼泽瞳眸中的自己一瞬不见,化进这风中。
他蓦地冷了手,松掉怀中的人,漠然神情再次占据面容:“好——”
我让你走。
无尽海岸,波风阵阵,掀起百丈波澜。
罗烟芷望着身边的光璟,浮光倾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冷漠的画卷。而她这样安静看着他,却莫名屏住呼吸。
自己明明说的就是未归海,为何他却来了无尽海。
莫非是……他在找别的东西。
“陌白——”
随着他声音落下,一白龙从海底浮了上来,高驾于海面之上。
就在罗烟芷腿软往后跌的时候,那龙化作了人形。
陌白走上岸边,侧眸扫了眼罗烟芷,转瞬对着光璟恭敬行礼:“雷神大人。”
他对罗烟芷这个人只字不提,一双冷眸对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冷声问道:“海底情况如何。”
“并不乐观。”陌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怕是此时前去,亦是无功而返。”
光璟没再回答,眼眸轻轻一抬,剑已被他握在手中。
没再耽搁一瞬,他目光一冷,已持剑踏入海中。
“且慢——”罗烟芷忽然间开口叫住他。
他脚步停下,却没有看过来。
她焦急看着他的背影,往前跑了几步。
“你不带着我去吗?”
她自知自己是没有在海底来去自如的能力。
可是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她心中竟萌生出恐惧之情。
怕他会一去不回。
怕他……丢下自己。
罗烟芷没有得到回答。
光璟只身进入无归海中,她上前一步后,被陌白彻底拦住。
“你不是朝倾歌。”他站在她面前,一身白衣立在风中,像这世间最不可多得的色彩,“你到底是谁。”
罗烟芷被他一动不动盯着,没能立即反驳他,反应了半晌,急着开口:“我就是朝倾歌。”
“你不是。”陌白看着她,忽然间动了手指,眼神狠戾神情一瞬流露出来,抬手去捉她肩膀,“但你认识她,许是知道朝倾歌的下落。”
所以他要带她去见水神大人。
“我不知道。”她一瞬怕了,连忙撤后几步,转身便跑。
神,竟是这般可怕的吗。
所以朝倾歌才想要了拼了命逃离?
因为畏惧。
还没跑出几步,陌白已瞬行在她身前,再次堵住了她的路。
“跑是没有用的。”他双臂环于胸前,一身轻衫摇曳风中,不经意抬眸时,一片白云匍匐而至,将他们罩于这阴影之下。
“我……”罗烟芷干巴巴的动了动唇,喉咙却像被人狠狠掐住一般,再发不出一个音来。
是自己太天真了。
她以为只要他们发现自己不是朝倾歌后,便会放了她。
可照如今情况看来,只要他们发现自己假冒朝倾歌之后,会立即杀了她吧。
这条从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