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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子和她心里那个祸水差不多,这么多年不知入了多少春闺少女的梦中,不自觉间祸害了多少姑娘。
    长歌心叹一声,但情爱这种事,她的心既不在他身上,任凭他再是夺目,她也不能耗着他,这便快刀斩乱麻地直言道:“晋王今日真是险些要我下不来台呢,虽然这么说是大逆不道,但长歌心中倒还真有些感激那份战报来得如及时雨一般,解了我方才之困。”
    时照低头凝视着她,叹道:“长歌,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在怪我?”
    长歌黑白分明的眸子迎视着他,坦言道:“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晋王殿下何必惦念至今?”
    “你也知都是小时候的事,那为何至今不肯放下六哥?”时照轻哂,自嘲一笑,“长歌,当真错了一步,就再也没有机会挽回了吗?当年他也不过只是早我了一步而已,如今你就要以最好的年华空等着他这么些年,不肯再给旁人机会?”
    这个问题,若是换做上辈子,她或许还要犹疑一下,毕竟到这个时间为止,她和时陌都只是小时候的情意。
    但这辈子,她却实在没什么好犹豫的。
    她经历过那样一个男人,真的就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纵然在她的计划里,她今生不会与他再续前缘,但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她同样也没打算再嫁给任何人。也许换个拎得清的,会知道这已经是两辈子、两个躯体的事,不能再混为一谈。但她在感情里一向不怎么拎得清,所以在她心里,时陌一日是她的夫君,便生生世世都是她的夫君;他一日走进了她的心里,便会生生世世住在她心里。
    她义无反顾。
    “是啊,长歌是个没有福气的,既生了执念,这一生便注定折在那个人身上了。晋王殿下天人之姿,值得一生花好月圆,不该被长歌所累。”她看着时照的眼睛,轻声说着,轻而果决,外柔内刚。
    时照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沉黑深邃的眼底重重划过一抹受伤,半晌,他轻笑一声:“若是方才没有那一封战报,你此刻已经是我的花好月圆了。但是长歌,战争总会过去,不是吗?”
    长歌脸色微变。
    是啊,战争总会过去,她的婚事已经被懿和帝放在了心上,如今只是被战事耽搁,战事一过,必定还要再提。
    时照凝着她,轻声道:“我等你。”
    说罢,他朝慕瑜行了礼,便转身离开。
    慕瑜回了一礼,目送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再看看神色无波的长歌,心中暗叹。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回到镇国公府时月已中天,长歌就要回去歇下,慕瑜将她叫住:“长歌,你随我来。”
    慕瑜的书房内,紫檀木的桌案上一盏香炉,飘出若有似无清幽雅致的香味,那是慕夫人在世时最喜欢的味道。
    长歌方走进,便觉心中一片温暖安宁。
    那是娘亲的味道,让她觉得安全,仿佛至今都还有那么一个温暖的怀抱,风里雨里给她庇护,护她无忧。
    长歌失神良久,直到听见慕瑜问她:“长歌,你知道皇上为何不让护国公出战吗?即使他处处忌惮着我,不能用我,但护国公一向因宅中之事受人指摘,皇上对他却不必大防,为何这紧要关头却宁愿派蔡兴出战,也要按下他裴家?虽说护国公年岁不再鼎盛,但论及战场上的事,两个蔡兴也比不上一个裴茂,皇上却为何就是不派他出战?”
    长歌睫毛轻颤,轻轻垂下眸去。
    慕瑜深邃透彻的眸子静静看着长歌:“你知道的,对吧?”
    长歌的目光落在自己脚尖,轻道:“因为护国公之前入宫替秦王求情了,皇上当日虽迫于形势不能立刻撤了裴宗元的禁军统领,却是一直记在心上的,今日就是天子给裴家的警告,也是给旁人警告,要从今晚后,再无人敢替秦王说话。”
    慕瑜轻叹:“你心中既这么清楚,便当明白,只要有皇上在一日,秦王就永无归期,皇上恨不得他死在西夏,是绝对不会让他回来的。”
    长歌没吱声。
    “晋王方才有一句话说得对,你如今正是最好的年华,这样空等一个没有归期的男子,值得吗?”
    长歌心内轻轻一笑,她想,值得。
    那个男人,以江山赠她,用生命爱她,再没有别人比他更值得了。
    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地看向慕瑜:“我并没有等他,只是晋王再是不同,他也是皇子,爹爹忘了吗?娘要我此生不嫁帝王家。”
    长歌一声“娘”便不轻不重止住了慕瑜接下来所有的话,但他终究是爱过的人,长歌嘴上说得再云淡风轻,又怎能骗得过他?
    然而她既然已经搬出了亡妻,他也明白她心意已定,再多说无益,只能轻叹一声:“什么皇子,不过是因为不是那个人罢了。”
    见长歌不说话,心下终究不忍,便提点道:“但晋王是个深藏不露的,你若真无心于他,就得早做打算了。”
    长歌神色顿敛。
    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