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大周第一绝色,品性纯良,德才兼备,尤其一手医术周济天下,救人无数。可恨最终却跟了懿和帝这种人渣,实在是遇人不淑。”长歌面无表情地说。
“长歌……”赵修脸色顿变,警惕地往四下看了看。
长歌讥诮一笑:“所以活该他被瑾贵人和凌非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啊,真是有因有果了。”
“什么?!”赵修瞳孔放大,又一次震惊不已,“你说什么?凌非与瑾贵人……原来,这竟就是皇上要我捉拿凌非的原因。”
长歌静静看着赵修:“原来义父一直都不知道……也是,被自己的妃子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是个男人都不好意思说出去。”
“那你为何又要让我知晓?”赵修神色一敛,深深看着长歌。
长歌抿了抿唇,倏然向赵修跪下:“求义父助我!”
赵修沉默片刻:“你想让我替你杀了凌非?”
长歌抬头,眸光定定:“不,我想让义父将他平平安安带回京。”
……
长歌回房后就独自一人静静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撑着额头,眸子微阖,不知在思索什么,竟几次眼角湿润,又被她迅速揩干了水气。
直到蓁蓁送来晚膳,她才睁开眼睛,打定主意一般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桌前。
蓁蓁正不解她今天是怎么了,就见长歌提笔,迅速在铺开的宣纸上写着什么。转眼间写就,她将纸收好放进信封里,交给蓁蓁。
她眉目坚定地看着蓁蓁:“你连夜去寻秦王殿下,将这封信交给他。”
“姑娘……”蓁蓁震惊,“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夜就离开这里的吗?”
长歌闻言,轻轻一笑,终日紧蹙的眉头此时终于平展开来:“不了,我不走了。这一段路,我要陪着他一起走。”
蓁蓁大震:“为,为何?姑娘为何忽然改变主意?”
长歌目光落向远处,苦涩一笑:“因为,我舍不得再让他为我心碎一次了。”
“再……一次?姑娘是何意?”
长歌没有回答,只是收回目光,定定交代蓁蓁:“你亲自去送这封信,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中,万不可落入旁人手里。”
“奴婢走了,那姑娘怎么办?”
“没事,还有义父在此处,我不会有事,你快去快回。”
“是。”
蓁蓁领命离去。
夭夭从外面进来,正要出声叫她,蓁蓁却已然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她撅了噘嘴,心中嘀咕了一句“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啊”,推门而进,抬眼却见长歌坐在桌前,正略显慌乱地擦了下眼睛。
“姑娘……”夭夭一震,连忙快步上前,“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哭了?”
“没什么,”长歌面不改色道,“饿哭的。”
夭夭:“……”
转头看了看不远处分毫未动的晚膳,再看看自己主子脸不红气不喘胡说八道的样子,无言以对。
行吧。
……
时陌的大军今夜驻在京郊,与慕瑜大军会和,两军准备明日一早一同进京。
当夜,两军将领在秦王军帐中商议军情,直到四更天左右才见慕瑜与慕云青、慕云岚兄弟父子三人自时陌帐中出来。
送走了慕家父子,时陌正要解开外袍小憩片刻,忽然听见帐外动静。
他神色一敛,立刻穿好衣服,坐回案前,淡道:“进来。”
一身黑衣的蓁蓁一个利落的闪身就进了军帐。
时陌见是她,眸光微敛:“你不在长歌身边保护她,来这里做什么?”
蓁蓁拿出信封,双手奉上:“姑娘有一封信给秦王殿下。”
时陌闻言一滞,半晌,才不疾不徐站起身来走到蓁蓁面前接过。
纸张踏实的触感在指间,他轻轻摩挲了两下,没有立刻拆开,情绪莫测地问:“可是发生了何事?”
蓁蓁面无表情道:“不曾,姑娘一切安好。”
又道:“殿下可要先看一看信?若有回信,奴婢一并带回。”
时陌淡道:“不必了,你回去吧。”
蓁蓁抬头,微惊地看了看时陌,自觉失礼,又立刻垂下头去,低声道:“奴婢告退。”
蓁蓁离开后,时陌坐回案前,将那封信随意放在案上,自己却是不疾不徐地饮起茶来。他姿态从容地饮着茶,精致好看的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偶尔轻轻扫过那封信,却从头到尾没有拆开的打算,仿佛丝毫不好奇里面写的什么。
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他才算是不慌不忙地将这杯茶饮尽,将茶盏放回桌上,拿起信封起身。但他却依旧没有拆开,而是原样将信放进了怀里。
外头大军整兵待发,今日,就是回京的日子。
他筹谋多年,这一日终于到了。
长歌,想对我说什么,见面亲自同我说吧。
时陌大步走出帐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