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插曲。
征原本觉得江泰不会把证据明晃晃地放在库房里,但看见秦绍随意挂在腰间的黑布口袋,还是捞起钥匙便走。
哪知他们刚一回头,就撞见一对反着幽光的瞳孔。
秦绍差点就要动手,却被征拦住:“是只猫。”
秦绍定睛一看,果然是只黑猫蹲坐在他脚下,一双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不过看身材也就五六个月大,和瑞雪差不多。
征绕过它:“咱们走。”
黑毛也不叫,优雅地起身跟上。
秦绍忍不住喂了声:“没叫你。”
黑猫坐下了。
秦绍跑到征后面,忍不住回望一眼,古怪的黑猫还坐在原地没动。
二人腾跃而起,飞身跃上房檐。
库房就在不远处,不同于兵械库的是,库房内部也安排了侍卫巡逻。
征在外面大概估量了库房大小,道:“一共三层,或许还有地下密室,每层大概会布置五六人左右,越高层或许人会越多。”
说话间,他解决了门前守卫,悄无声息地开门进入。
“一个国公就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秦绍跟着没入其中,冷哼一声,顿时摩拳擦掌:“我又要杀富济贫了。”
“你这小贼,出门行窃也不打听打听,江家是世袭罔替的国公,江泰身为嫡长子有这些私藏根本不算什么。”征笑说,想起她上次要杀富济贫的对象还是自己。
可笑他密室里那点私藏比之江泰又算的了什么。
秦绍眨眨眼:“我不打听?国公府每月俸银四百一十七两,俸米财帛也超不过百两,江泰是驸马还能再多点,但眼前这些远远超出他的俸禄。”
前世有容宿那个杀神在侧,大秦典制仪度她背得可是滚瓜烂熟。
但征闻声挑眉:“你一个小贼,记这些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为了劫富济贫了!”
秦绍眼睛一转,就编出一套说辞:“甭管他们有什么生财之道,但凡是超过俸禄的官员,就都有贪赃枉法的嫌疑,我就偷他们的。”
征视线望上看了看。
大秦上下在她眼里怕是没有清官了。
“罢了罢了,我与你讲不通。”征苦笑着摆摆手,指着宝库的几个架子道:“你就随便拿吧。”反正不是他的宝贝。
秦绍可比谁都精:“我们偷楼上的。”
征点点头,信手甩出一道暗器,无声地解决了就近的巡逻家丁:“也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轻敌
秦绍来偷东西的目的本就是想给征先生看,如今既见到他,偷不偷得到宝贝还在其次,只要演得像她就心满意足,倒是容宿有心收集证据所以处处留意。
“据说江国公当年也是风雅人物,府中最珍贵的恰恰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书画收藏。”容宿扫了眼四周多是些财帛,没有丝毫用处也不利于让听云偷走,索性拉着她往楼梯处走去。
大约是江泰强弩之末的消息传开了,府中人心惶惶,库内的五个守卫有三个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另外两个则守在门外被秦绍和容宿一人一个解决掉。
二层如容宿所说,真有不少书画藏品,还有一些棋谱乐谱的珍本。
秦绍翻了翻,找到一本心仪已久的琴谱孤本。
先生擅琴,必定喜欢。
“征,你看!”秦绍兴冲冲拿过去:“正音四律的残篇,你有兴趣吗?”
容宿显而易见地僵住了,“正什么律?”
他听过大秦八律,军中九章。
秦绍举起正音四律,先生还在四律中整理过曲子呢,不过那都是前世后几年的事了。
“正音四律啊”容宿念出书名,语气少见地有些虚。
他隐约记得蒙世佂曾念叨过这什么四律八节的,但他天生不通音律听了也是白听,哪会往心里去,谁知他就这么一个缺点还被听云当面考住。
“你,喜欢琴曲?”容宿哑着嗓子问。
秦绍兴冲冲点头:“喜欢,先生可会抚琴?”
容宿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会一点。”
能拨拉出声。
“先生谦虚了,你这么博学多才一定是位好琴师。”秦绍笑出一点美人痣。
容宿默默转身,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秦绍微感错愕,难道她说错话了?就见容宿一回身,抽走她手中的正音四律:“借我参详一下。”
“好,好啊。”秦绍心里乐开了花。
她可真棒,先生这次一定是觉得遇到知音了。
容宿把谱子塞进袖中。
不就是背书吗,难得倒他?
二人驴唇不对马嘴的思路并没有影响他们的速度,很快就在二层扫荡过,秦绍捞了一兜子珠宝,容宿则借着烛火将国公府那一叠地契翻了个遍。
“家底丰厚啊。”秦绍在旁张望,心里有点酸。
她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