黢黢的外袍造成的视线遮挡足以盖住两个人,不过为首者反应也不慢,当即抽刀在袍子还没落地时就将之劈成两截!
而褚英已经就地翻滚直冲门前,掌心的硬物竟然狠狠拍在门前人的胯下,对方惨叫一声靴子里藏着的匕首竟被褚英不知何时夺去,还在他大腿上留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那人吃痛一掌拍向褚英额头。
褚英拼命避开,这一掌打在她肩头,后心的伤口立时渗出血来,但她连喊痛的想法都没有,只想着冲向牢门。
冲出去!
保住性命!
“杀!”为首者气得不行,从牢房出来只一声冷笑,却并不追赶。
褚英心道不妙,原本跑出半截路的她不由止步,牢门前,四个拿刀的黑衣人不紧不慢地逼进来。
“怎么可能,这里是刑部大牢!”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们兴兵造反拿下了刑部大牢不成?
“托太子殿下的福,南郊赛马调走半数五城兵马司的人护防,刑部的人抽调半数协助长安衙门,我们又放了把火大牢自然防守薄弱。”为首的人跨过痛苦的手下,慢悠悠逼近:“太子为了救你,真是煞费苦心呐。”
“你们根本不是殿下的人!”褚英厉喝。
这群贼人分明是想借殿下举办赛马之时劫囚,嫁祸殿下!
“你明白有什么用?皇帝不信呐,”为首者哈哈大笑,当即命人动手。
褚英有伤在身根本不是对手,她是进退两难。
束手就擒,对方依旧可以杀了她再带走,褚英几乎绝望,一时失神就被人一鞭子抽在背上纸片人似得扑倒在地。
昏迷之前,她似乎听到了外面乒乓交错的兵戈声,可直到被黑衣人架在肩头失去意识前她都没能睁开眼睛。
马场之争接近尾声。
容宿先声夺人,二十支羽箭全部射中红心,而且都是难度极高的游动靶,甚至有两发是须臾连射,令许多人望而却步。
这个结果也让人暗自奇怪,容宿因为张院正的遗言而奉旨彻查先太子死因一案,还握着褚英的性命,与太子殿下不说水火不容也差不太多,如今又要夺殿下的玉佩。
到底是有心挑衅殿下,还是查到什么,意欲求和?
容宿可不论这些人心思在哪儿,他快马加鞭冲向终点,他这样对玉势在必得的态度让秦绍十分不爽。
“驾!”秦绍快马疾驰,扬起一路飞尘。
众贵公子有些懵,殿下杀得这么猛做什么?难道还能后发先至,压容宿一头不成?
有人好奇打听一声,才知道
“殿下也是二十游靶红心?!”这下许多人终于收起对秦绍的轻视之心。
“不愧是裕王世子啊。”有人感叹,裕王一代名将镇守渝州十多年,勇武之名早传于世,秦绍是他的嫡子也是独子,这身武艺自然没堕了其父威名。
“宋兄慎言,那是太子殿下,当朝七皇子,如今的裕王世子名讳秦骋尚在襁褓。”有人冷笑提醒,方才那等诛心之言若是被御使听到,就是一番大波折。
对方自然不敢顶回去,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再看远处,一身明黄蟒袍的太子殿下竟然驱马拐入林中,抄近道追赶容宿。
“”众人无语,殿下这是有多不想让容宿赢啊。
容宿全力狂奔,听到身后动静压低上身抽空回头,就看到秦绍刚从林中钻出来,看样子是要和他一较高下。
要是寻常之臣哪里敢跟殿下较劲,自当认输。
可容宿却像是吃错药了,长鞭一甩,长腿一夹,直奔终点而去。
秦绍恨得牙痒。
狗贼可真是不要脸,一边污蔑她和父王,一边又想夺她的一诺,简直是厚颜无耻至极!
秦绍拼着让人笑话她输不起,也不想让容宿夺了冠。
这还真不是什么算计,而是秦绍单纯不想自己随身挂过的玉把玩在容宿手中,她只要想起来,就浑身不舒坦!
她眼一红,长鞭快甩,自己胯下又是最好的马竟然真的和容宿拉近了距离。
眼看着终点距离越来越近,容宿的赛马却露出疲色,秦绍逐渐露出笑来,这可不是什么胜之不武,因为地位,也是实力的一种!
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秦绍笑意一敛,这话竟然是容宿逼着她签下降罪苏家的诏书那日说的!
“狗贼!”秦绍咬牙已经同容宿并驾,风声、蹄声、还有容宿被拉长的笑声:“殿下你猜褚英能熬多久?”
秦绍心神一晃,几乎觉得这是风声鼓噪出的幻觉。
容宿却借着这个功夫一跃夺魁,脚踩马背漂亮地落地,攥住了明黄的玉佩。
第二百五十四章 搜府
秦绍在看到容宿笑出的那六颗白牙后,恨不得给他掰掉!
她当然不会当众毁诺,更不会说容宿分她心神,胜之不武,只不过容宿这个人的品性在她心中更要下降千百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