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眼神微变,他伸手,还未碰到,陌生气息跟着而来,青隐皱眉,下意识要弹开,然而那手还是透过那层寒意落在他手腕,他抬头,少女并未看他,而是紧盯在怪鸟通红的鸟冠。
“先别碰。”话音刚落,老太太的手倾刻落在火焰般的红水晶石上,安程目光僵了一瞬,老太太却得意洋洋嘿嘿两声,“这东西可比这鸟贵重多了,有——”
她声音顿住,目光透出一丝惊恐,君王又朝后退了两步,原来老太太枯如橘皮的指尖上不知何时爬上一根细虫,虫子不长,通体黑透,就如普通的线虫,可它爬过的地方颜色却立刻变黑,老太太稳住发颤的手,银牙一咬,朝旁侧猛地一甩。
然而预想中的虫子不仅没甩开,手腕却硬生生猛一疼,像是有钢针倏地戳进去,她吃疼抬手,眼前一黑,身子都差点站不稳,只半分钟不到的功夫,整个手腕都黑透了。
“你先别动。”
少女清亮嗓音响起,再接着,手腕上的束缚感消失,青隐抬头,安程掏出藏在袖侧的短小匕首,她屏住气,刀尖朝虫,直接一刀划过去,虫子被拦腰斩断,老太太终于舒口气,然而气未吐完又活生生噎住,两节东西不仅没死,反而都活了过来,开始沿着老太太胳膊快速移动。
安程听到了一声冷哼,一偏头,一抹靓丽的红色影子站在一旁,身材高挑,容貌俏丽,娉娉婷看他们时,整个人仿若话本子里的妩媚妖精。
她先是冷冷瞧了眼老太太,高挑的眉微皱,嗤笑两声,“巫族中最低贱的半妖也敢用我血鸟一族?”
“真是蠢!”见老太太并不说话,只呆愣地将目光投向自己,女子神情冷漠,姿态更加高昂不可一世了,她朝前一勾指,原本绽放出红色晶石的血色鸟立刻回神,振翅跃在她肩膀。
“他们无知,他们无知。”是粗嘎并不自然的声音。
“你不还是一样蠢。”女子挑眉冷笑,说完,手轻轻一抬,威压立刻在四周施展开,
饶是血色鸟都觉得自己嗓子被死死掐住,根本喘不过来气,它尖锐的喙张了张,正要看其他人反应,身后突然起了凉风,舒服的不像话。
安程看了眼男子,方才威压袭来时大家都捂住心口,表情难看,只有他,一双眼睛平淡如水,不起波澜,像是这一切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你是谁?”
女子显然也注意到他了,她面上先是滑过一丝不解,接着死死盯着他的面具看,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眼珠子刷地一下变得通红,带了明显的兴奋。
“你中了诅咒,你的脸——”
话没说完,铺天盖地的寒意侵袭而来,结界里开始掉落簌簌冰雪,原本在城楼栏杆的枯木小盆栽不知何时已经变大,它的藤蔓移动速度极快,倏地一下插入女子的头颅,横贯而过,而那藤蔓顶端,还挂了一张红色符箓。
血鸟显然没料到事情转折如此之快,登时就要扑棱翅膀往上飞,没成想爪子被突然出现的藤蔓一勾一带,整个身子摔落在地。它疯狂挣扎,然而心口被死死踩住,踩得它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积了力,它圆滚滚的眼睛转了个圈,长喙一张,竟凭空吐出好大一团火。
火焰似球,颜色浓郁到极致的红后变得微蓝,在周围绕了个圈,安程只觉身侧有火炉在烤,皮肤和心口越来越烫,烫得她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感觉灵魂都要烤化了,从躯体中飘出又荡回,荡回又飘出。
就在她快承受不住时,冰凉的寒意落在她烫得不行的额间,紧接着,丝丝凉气顺着发烫的额头进入体内,融进心口,冰与火的交融让安程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她勉强睁眼,火光微弱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冒着冰冷寒气的巨大冰棱,正直直立着,好似那久居深海的定海神针。
☆、绝地求生(24)
热气散开,然而嗓子还是一样被火烤得难受,她扫了眼偏殿桌上摆好的茶水,刚想去拿,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火光自天而降,径直劈向身旁巨大冰柱,冰棱直接从正中心劈裂开,一旁一直静默站着句言未发的男子突然捂住心口,他低身闷哼了声,喷出一口鲜红的血,直溅在她脸上,温温热热。
安程擦了擦眼睛,还在怔愣身子就被猛地一推,她转头,君王神情微变,但眼神里的威胁意味还是相当明了,安程无奈,只好抬手扶住传说中的国师,将将扶好,便见头顶有阴影直奔而下,伴随的是尖利而刺耳的鸣叫声,下意识的,她身子往前一挡,堪堪挡在男子前。
嗡鸣声传来,安程觉得后背猛地一麻,她嘴唇翕动几声,刚要撑着站起,结果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时,耳畔隐隐约约听见鼓声,说话声紧接传入,细微而轻,安程轻蹙眉尖,她想醒,可胸口被压得生疼,眼皮也格外沉重,怎么睁都无法睁开。
“啊,她还没有醒。”声音嘶哑,能感觉到说话人有些无聊。
“唉,我想出去看宝贝,而且今天听说要圈狼,不知道有没有狼神,好想出去看。”清清浅浅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