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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口气,将小箭放在一旁,开始上药包扎。
    而公输蛙还在门外拍门,砰砰砰,伴随着他的骂声,倒是显得挺热闹。
    秋姜又是咧嘴一笑:“他这玩意不行啊,都射不死人。交到我手上,淬上见血封喉的毒药,保管一射一个准……咳咳咳……”
    风小雅额头有青筋跳了几下,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包扎完后,给她盖上了被子:“睡吧。”
    “那花怎么办?”
    “我先让棠棠她们试试。”
    “那只蛤蟆怎么办?”
    风小雅瞥了她一眼,眼眸幽幽,“我去打发。”说罢将暗箭拿起来,带出去了。
    过不多久,公输蛙的骂声果然远去了。也不知风小雅是怎么打发的。
    秋姜躺在榻上,对着天花板默默地出了会神后,翻身下地,找出纸笔,将刚才那支箭的样子画了下来,再加了两行字:“此袖里乾坤,重不过二斤二,长五寸,配有暗箭三枚。每枚长一寸六,重约七钱,十分小巧,便于携带,速度极快,防不胜防。若有图纸,配以南沿谢家的冶炼术,必能量产。”
    写罢将纸张吹干,折起来,掀开某块挖空的地板,把纸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视线发黑,她只好爬回榻上躺着喘了半天。
    “这可真是……用命在换情报啊……”秋姜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笑。笑过之后,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再然后,身子也蜷缩了起来。
    不疼。
    我不疼。
    我一点都不疼。
    ***
    袖里乾坤极快,难以躲避,但公输蛙设计此物时没有加入恶意,并不致命。因此秋姜养了大概一个月就痊愈了,继续百无聊赖地种她的花。
    大概是怕她再任性妄为,自那后,风小雅一直就近陪着。
    她种花时他看着;她休息时他离去。
    但他真的是个很闷的男人,如果她不主动找话题的话,他就一直沉默。
    秋姜有次实在受不了,抱怨道:“我干活你看着,长此以往,我心里很不平衡啊。”
    风小雅想了想,当即取了一张琴来。
    自那后,她干活,他在一旁弹琴,倒也生出些许“分工协作”的情分来。
    可始终也没圆房。
    秋姜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故作姿态,后来发现风小雅是真的没有碰她的打算,不由又是震惊又是不解还有那么点小怀疑——此人竟不喜欢我,莫非真是燕王男宠?
    再联想风筝们口中除了正妻龚小慧,其他姬妾全都进门没几天就被送去云蒙山之说,心中越发狐疑。
    秋姜开始留意风小雅的一举一动。她带了猜测之心去看,便觉处处都是痕迹了。
    首先,风小雅对风筝们也颇为冷淡。
    风筝共有三十三人,全部住在别处,风小雅只有正式外出比如入宫时才带着她们,更多时候,他只带孟不离和焦不弃同行。
    其次,风筝们不许进他的院子,负责日常起居的没有婢女,全是男仆——与之相反的是他爹风乐天,全是婢女不用男仆。
    还有,他的马车可以直入宫门,不必下车。听说彰华陛下的蝶屋,他也可以自由出入。
    最后,他看似深不可测,是个阴沉之人,但时常眉眼带愁,双目含泪——有一种难言的脆弱之美。
    秋姜生平所见的男子众多,没有一个这样的,心中不禁唾弃:都说燕国男儿多阳刚,第一美男子却是这么一幅病恹恹、弱兮兮的样子,真是世风日下!
    她越想越觉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想喝酒,于某夜抹黑爬进厨房找酒,最后只找到半瓶用来做菜的黄酒。
    黄酒就黄酒吧。秋姜将酒瓶揣入怀中又溜回了屋,躺在榻上对着月光呷了一大口,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觉这几个月的疲惫和劳累全都烟消云散。
    再敬月光第二杯时,就看见了风小雅。
    她手一僵,下意识要把酒瓶往身后藏,转念一想,又觉没什么,索性直勾勾地回视对方,继续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风小雅站在窗外,遮住了半个月亮,看她喝酒,显得很惊讶,但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秋姜喃喃道:“爹娘都是酿酒的,身为秋姜,嗜点酒也没什么吧?干嘛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这小半年来,虽嫁给了风小雅,成了他的十一夫人,但其实什么进展都没有,白天种花发呆,晚上发呆睡觉。草木居一共就三个院子,公爹风乐天一个,风小雅一个,她一个。风乐天的院子有重兵把守,她从外溜达而过,没找到机会;风小雅的院子静悄悄,她从外溜达而过,不敢进;她的院子六间房,连地板都撬起来翻过了,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一天天地纯粹在浪费时间。
    事实上,当“秋姜是如意门细作”的身份暴露后,她就丧失了这次任务的主动权。好比一盘棋局,中路已失,只能往边角想办法。
    秋姜郁卒地将半瓶酒喝光,然后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