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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着以外,还有个豫亲王在……”
    沈孤水点点头,踏入殿中,便见沈宁睿跪在沈夕秋面前,身子不住地打颤。而沈宁睿膝旁那碎成了好几段的物件儿,是先帝爷留下的玉如意。
    沈孤水在沈宁睿身后行礼,“父皇、母后万安,各宫娘娘安。”
    见了沈孤水,沈夕秋的火往下压了压,“你怎么来了?”
    “儿臣听闻父皇的太乾宫来了刺客,心系父皇安危,便来瞧瞧。”沈孤水道。
    “你倒是有心。”沈夕秋冷笑,“只怕有的人是巴不得孤遇上什么不测,他也方便算计这个皇位。”
    沈宁睿连连磕头,“父皇,儿臣冤枉啊……”
    “父皇言重了。”沈孤水虽是这般安慰,却又垂眼瞥向沈宁睿,“太乾宫闹了刺客,大哥这又是怎么?”
    提到这个,沈夕秋又来了气,“你叫他自己说。”
    沈宁睿嗫嚅数次,迟迟不开口。
    一旁抱臂站着的沈落荻嗤笑,“那他也得敢说。买通刺客送入太乾宫,这样的事无论谁做,都会落得个杀头的下场,怎能轻易认了?”
    “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沈宁睿红着眼睛瞪向沈落荻,“宫中谁人不知你从小就爱同我争。我此次立了功回来,你便更将我视为眼中钉。你既知这样的事做了是个什么下场,那将它推给我,于你而言有何难?”
    沈落荻满脸讶异,“我今日才去南柳巷打听,都说瑢亲王从璟苑接走了两个艳色绝世的美人儿,怎的扯得上我?且我还以为你是自己取乐,却不曾想你把她们往宫里送了。”说着又一声笑,“倒也是,刺客么,不放去行刺,留着做什么用呢。”
    “子谦!”宸贵妃轻斥。再看沈夕秋,那脸色是愈发差。
    “你沈落荻满肚子诡计,谁没被你算进去过?就不能是你先在璟苑插了人,而后嫁祸于我?”沈宁睿口不择言,却并未想到自己说中了大半。
    沈落荻眼中不见慌张,“璟苑遍地是花儿,我怎知你要择哪朵,就这么刚好给你送上去?你一向自恃皇长子身份,又得朝中不少人拥戴,若说你想赌一把,倒比我嫁祸你要可信些。”
    “你竟……”
    沈夕秋一拍桌子,上边的笔架砚台都跟着抖了抖,“你还有脸吵?”
    “父皇,儿臣真是冤枉啊。”沈宁睿的额头已磕破了,血蜿蜒着流到脸上,与眼泪混在一处,“儿臣发誓,若此事是儿臣做的,儿臣便遭五马分尸,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为人!”
    宸贵妃以帕掩唇,“在太乾宫说这些话做什么,莫犯了忌讳。”
    皇后赶忙替沈夕秋揉手,顺带向观战的沈孤水递了个眼色。沈孤水便从大太监手里接过药碗,给沈夕秋呈上,“父皇,这川芎丹参汤已热了几回了,您先用些。”
    皇后小心翼翼瞧着沈夕秋,见他是接了碗而非把碗打翻,她方松了口气。却不料在沈孤水将要退下时,沈夕秋道了句:“清寒,你站了这样久,也该听明白了。你同父皇说说,此事应当如何?”
    此话一出,旁边的宸贵妃先急了,张口才想起这不是她说话的时候。皇后垂眸掩去眼中的惊慌,手中的金丝绣帕却被抓出了褶皱。其余的妃子虽觉不妥,但也都噤若寒蝉。
    倒是沈宁睿已顾不得许多,无助的目光投向沈孤水,“三弟……”
    沈孤水面不改色望着沈夕秋,沉声道:“儿臣来这趟不过为了侍奉父皇,旁的并未细想。父皇明察秋毫,定会给出个公道,此问倒真是折煞儿臣了。”
    沈夕秋一言不发,殿中只余勺碗相碰的轻响。眼看着汤药见了底,沈孤水便提起衣摆,正要跪下,沈夕秋才终于抬眼,“好。”
    沈宁睿的双膝不自觉地挪了挪,尽显忐忑。沈落荻仍抱着双臂,嘴角勾着的笑宛如一弯冷月。
    “沈宁睿,”沈夕秋缓缓道,“置孤的安危于不顾,有觊觎皇位之嫌。此等不忠不孝之人……”
    “父皇——”沈宁睿哀声大呼。
    却拦不住沈夕秋接下来的话,“削去爵位,废为庶人,收回封地,逐出皓月城。”
    沈宁睿听着这字字句句,就如不断有巨石压在他心头,叫他喘不过气。
    “陛下三思啊。”琰妃跌跌撞撞冲出来跪在沈宁睿身旁,“修衍自懂事以来为陛下做了多少事,陛下该是记得的。今日刺客一事尚未查清……”
    “正因未查清,孤才留了他的脑袋。”沈夕秋冷着脸,“你从前与他生母亲近,平日里多护着他也就罢了,眼下都闹出了这样的事你还替他说话,是想陪他做庶人?”
    琰妃小脸儿煞白,不敢再多言。
    “逾庆,”沈夕秋看向底下候着的大太监,“你去传孤的话给景逸,叫他回涴城时带上这罪人,只管给些粗活累活,不必有所顾虑。”
    “是。”逾庆小跑着出去了。
    “涴城苦寒,却也适合思过。此事查清后,孤会再做决定。”沈夕秋站起身,眼神似苍老了许多,“都散了吧。”
    沈宁睿颓然跌坐在地,忘了体面,任殿前的侍卫上来将他拖走。
    皇后搀着沈夕秋进去歇下,嫔妃们也三五结伴离去。宸贵妃临走前还睨了怔怔跪着的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