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寂淮嘴角冷勾。
心念微转间,他忽然起身绕了过来:“那些糖就那么掉了怪可惜,反正我这里的糖不够塞牙缝,我去捡起来吃了。”
他作势要去捡糖,却忽然被石凳绊了下脚。
“哎呦!”
似是差点摔倒之际的下意识间,他抓住慕紫灵的面纱。
“啊!”
慕紫灵想拉住面纱来不及,被他给生生扯落,惊得忙蹲下身捂住脸,眼里的怨毒由惊慌无措取代。
柳寂淮一副险险站稳的样子,摇晃间顺便将那落在地上的面纱踩了几脚。
他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
虽然时间短,也足够其他人看到慕紫灵的脸究竟是副什么德行。
银欢忽然笑了:“公主不是说只是生了几颗小疹?”堂堂从英公主变成这副德行,他觉得有趣极了。
莜儿想捡起面纱给公主带上,可看到地上面纱上的几个脚印,只能气得对柳寂淮道:“大胆!”
柳寂淮似乎才发现慕紫灵的身份,惊道:“她是公主?”
慕紫灵尽可能遮住自己的脸,见面纱已脏,寻哥哥又那般对待自己,她现在只想赶紧走,也免得继续留下被寻哥哥看见她的脸。
她满怀欣喜地过来应邀,以为与寻哥哥的关系能拉近,最后却遭到如此待遇,心中的愤怒绝望几乎逼得她发狂。
事到如今,她依旧不想让外人看到更多的笑话。
她站起身用胳膊挡住的脸:“我们走。”
她虽在努力保持着冷静,语中的颤意却仍旧明显,她背过身,不让别人看到她几乎气哭的样子。
莜儿便过去扶着她踏出亭子。
走远了些,慕紫灵才放下挡住脸的胳膊,露出一张满怀愤恨的丑脸,未想这时恰常夕饶正踏入。
常夕饶见到她,吓了一跳:“这是谁这么丑?”
她又忙挡住脸,恨不得上去照着对方那张贱嘴狠抽。
莜儿气得说道:“常大人,这是从英公主。”言下之意,让他说话放尊重点。
常夕饶闻言立即行礼:“卑职眼拙。”
慕紫灵没有与谁计较的心情,她脚下步伐加快,莜儿亦步亦趋地跟着,不由胆战心惊。
慕紫灵再没放下胳膊,直到上了马车,她才抬手朝莜儿的脸扇去。
其力道之狠,不仅令莜儿差点摔在车板上,也令自己的手掌一片红,然而她感觉不到痛,只气得浑身发抖。
莜儿捂着脸跪在她面前,眼眶含泪。
慕紫灵的手抓在坐垫上,生生将其抓出一道道痕。
来的时候她有多喜,现在就有多恨,恨得面容扭曲。
莜儿怕公主继续拿自己泄怒,想了下,便颤声道:“奴婢觉得或许不是国师让公主过来的。”
慕紫灵紧握着拳头:“何意?”
莜儿道:“奴婢觉得这或许是一场算计,目的就是让公主难堪,而算计这一切的,极有可能……”
慕紫灵瞪着通红的眼:“极有可能是陆漪?”
莜儿不敢看公主现在的模样,低头道:“国师……国师那么在乎陆漪,陆漪怕是真能操控他。”
慕紫灵一字一句咬牙吐出:“陆漪,好一个陆漪……”
这个贱婢绝对不能活着。
归惜苑内,常夕饶由棋盘前坐下,接替杨寻瑾完成与银欢未下完的一盘棋,良久后,他才开口:“发生了什么?”
银欢瞧向已经换了身衣服走出的杨寻瑾:“我也迷糊得很。”
想到从英公主那副德行,他依旧觉得好笑。
陆漪见杨寻瑾坐下,便将糖粒移到他面前。
看他清冷依旧的样子,就好似刚才将慕紫灵推倒的一幕并未发生,他低头再次拿了粒糖搁入嘴里。
常夕饶瞧了瞧其面前那几粒糖,再又分别瞧了瞧银欢与柳寂淮面前的几粒糖,便笑道:“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把自己当猫?但我看就算是猫,胃口也不只有这么大吧?”
提起这个,银欢便冷瞧了柳寂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