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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忒心大,方才入席时,可瞧见那起子人的神情了?什么破落门户的教养,也配幸灾乐祸。”
    胤禟听得她唤展念“小久”,背影一僵。胤祀闻言,回头笑道:“夫人,‘小久’之爱称,似有不妥。”
    静宁指着展念,“她闺名俩字,都一个音,我是在叫她,不是叫你的九弟,你吃哪门子飞醋?”
    展念一口茶水呛住。
    胤祀无奈一笑,向胤禟略略举杯,“夫人莽撞,九弟勿怪。”
    说笑间闻得一声唱喏:“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请安,皇帝于上首落座,道一声平身,这宴方才开始。华灯千盏,歌舞百庭,山珍海味,觥筹交错,一派天家威严、盛世气象。
    外国使臣轮流呈上宝物,皇帝兴致颇高,每件都要与众人研究许久才罢。展念则有些意兴阑珊,西洋表、地球仪、望远镜一类的新鲜玩意,实在没法让她一个现代人产生好奇,遂盯住眼前各色佳肴,琢磨其制作步骤,所添调料等。
    静宁的关注点显然也不在此,声音略有愁绪,“皇阿玛对咱们,冷落了不少。”
    展念初次面圣,不知从前“不冷落”时是何模样,是以没有太大的心理落差,于是便继续两耳不闻地吃喝,直到一个外国使臣搬了架古钢琴上来。
    静宁“咦”了一声,“这不是你在府上常捣鼓的那个玩意儿么?”
    展念凝神听了一会儿,皱眉道:“若是弹曲助兴,必要择一精通之人演奏,可这曲弹得……不敢恭维。”
    静宁并未听出区别,“是比你弹的调子简单了些,但我觉得挺好。”
    展念未碰钢琴久矣,早没有九年前的水平,闲时在府上也不过奏些粗浅的曲子,可眼前的使臣,弹得竟连她都不如。
    使臣又取来一张古琴,铮铮弹了首《华胥引》,席间诸人头次见西洋人奏东方古琴,是以大为惊异,静宁轻轻摇了摇展念的胳膊,“怎么样,他弹得怎么样?”
    “……不堪入耳!”
    “是么?琴曲怎么弹不都一样,像书塾里的老夫子,教人昏昏欲睡。”
    使臣收起琴,向皇帝行了一礼,神色颇为倨傲,“皇帝陛下,这东方之琴,音色枯燥,曲子单调,臣在席间听了许久,诸位琴师实在千篇一律,与臣所奏,相差几何?倒不如臣的西方之琴了。”
    立时有臣子开口:“天下乐理皆相通,无分高低强弱。”
    使臣笑意不掩自负,“无分高低强弱?臣奏得东方之琴,可有人能奏我西方之琴?”
    性急的小皇子喊道:“我大清藏龙卧虎,如何无人奏得!”
    使臣岿然不动,“果真?”
    展念渐渐变了脸色,无怪使臣的钢琴与古琴皆不精通,却敢堂而皇之上殿助兴,是因这一切从头到尾,本就是一个圈套。
    皇帝问殿下的一众乐师,“谁可试奏西洋之琴?”
    乐师皆是面若死灰噤若寒蝉,片刻前欢声笑语的众人头都不敢抬,但目光却偷偷瞥向胤禟。朝野皆知,十年前,唯一一架西洋之琴,乃是皇帝赐给九皇子的年礼,若说谁能弹奏,必然也只有九皇子。
    皇帝冷冷道:“九阿哥。”
    皇帝岂会不知,只有胤禟府上收有一架古钢琴,但他方才却先问殿下乐师,可见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与这个儿子发生对话。
    使臣假意的挑衅,多半是受了他人之命。胤祀如今处境已艰难,下一个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胤禟。
    胤禟出席,跪于殿中,“儿臣在。”
    “你府上,可有人能奏此琴?”
    “没有。”
    静宁挑眉看向展念,却见她的双手在桌案前凌空而弹,似在温习什么曲调,静宁大惊,一把拉住她的手,压低了嗓门,“他是在护你,你千万别冲动,就算弹得好,也未必让皇阿玛开心。”
    皇帝冷笑,“从前见你好学,如今看来,实是心术不正,可恶至极!”
    胤禟叩首认罪,“儿臣知错。”
    “知错?知错怕也是屡教不改!”
    展念拂开静宁的手,缓缓起身行至殿中,她看见宜妃变了脸色,神情复杂而微妙。皇帝不知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子是何人,身旁的太监及时提醒道:“皇上,这是九福晋。”
    胤禟虽跪着,背脊却瞬间僵硬,右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展念提裾长跪,“臣媳参见皇阿玛。”
    皇帝对她的态度还算和善,“何事?”
    “臣媳初嫁九皇子,对西学耳濡目染,愿奏此琴,与使臣一较高下。”
    满座哗然。
    能奏便已是艰难,这女子竟还夸口要与之一较高下,就算她先前有所接触,又如何比得过正经习琴的西洋人?
    皇帝略一挑眉,神情却未好转,“方才朕问九阿哥,府上可有人奏得,他回‘没有’,你此时请缨,便是欺君。”
    “非九阿哥欺君,是臣媳欺瞒了九阿哥。”展念亦叩首,“皇阿玛所赠之琴,九阿哥素来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