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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
    谢翊不动声色地笑,“你知是玩笑就好。”
    谢翊不知道的是,他话音刚落,闻月就忍不住绞着手指,在心底暗骂。
    这死谢翊,臭谢翊,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还拿她玩笑。难不成这一世的谢翊有了读心术,竟能将她的心思读了去。
    要不然,他又怎会知道,她曾偷偷在账外头骂过他呢?
    闻月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汗毛直竖。
    算了算了,不想了。
    谢翊脱去军靴,自然而然地坐上榻,故意避开了衾被,让闻月能够安然地活动。一套动作谙熟如常,他仿佛做惯千遍,早就习惯榻上有另一人入眠似的。
    撩开衾被,他先是顿了顿,才卧了上去,淡淡同她道。
    “你睡里头,我睡外头。”
    闻月说“好”。
    前世里,两人也曾有过这样的默契。
    君卧榻外,她睡榻里。
    可重活一世,关于那过去,久到闻月都快记不得了。
    谢翊熄了灯。
    闻月闭了眼,却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讲话,“殿下,还有几日能到上京?”
    谢翊同样未眠,他答:“江南与上京远隔万里,路途遥遥,若正常赶路,需半月。”
    “怎生要这么久?”闻月蹙眉。
    “着急进上京?”
    “非也。”闻月说:“殿下读过我那本命相全册吧?”
    “读过。”
    闻言,她在黑暗中睁了眼,半撑起身子,望向他:“那未流传出去的那部分,第一笔写的,就是辰南王之事。”
    她声音遥遥,“若凭我前世记忆,半年后,辰南王就将病亡。殿下若存了心思维护家人,那定是要快马加鞭赶回去才好!”
    “不急。”谢翊将双手枕于后脑,淡淡道:“得你那册命相后,我一直请人暗中看顾着府里。”
    闻月踌躇:“话虽如此,但由人看顾总不如亲人在一块儿得好,殿下还是快些赶回去吧。”
    “不妥。”
    黑暗中,谢翊同样地张开了眼,侧过头,凭依着室外稀薄的篝火光线,去看她:“命相原书尚不知被何人掠去,若我快马加鞭回府,定会被那暗中得书之人猜到我已知晓其中内容。如此我明他暗,实在危险。再者,先前我力破塞北十余战,功高撼主,朝堂内外不知多少人急着要拿捏我的把柄。若我着急回京,那暗处之人定会择由觐见晔帝,我得此宝书,却瞒而不报,属有……”
    “有什么?”闻月追问。
    谢翊凑向她,分明压低了声线,但那字字却掷地有声,让闻月诚惶诚恐——
    他说,“属有谋反之嫌。”
    话音刚落,他便唇角怀着诡谲地笑意,一点点朝她欺进而来。
    闻月原本撑着脑袋,只见他那张脸越来越近,甚至近到都快能数清睫毛,她吓得立马趴了下去,将脸埋进衾被里,再也叫他看不见。
    临末了,她听见了他酣畅的笑意在她身旁想起。
    闻月很想偷偷在心里多骂他几遍,但甫一想起,他明知父亲将有生命之忧,却因权力桎梏、旁人阴谋,即便身在高位,却仍不能光明地伴于亲人左右。
    她想,其实……谢翊也挺可怜的。
    合上眼,视觉失灵,其他感官就变得异常灵敏。
    当下,谢翊离闻月不过咫尺,闻月鼻尖嗅到的全然是谢翊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气味,从前世如出一辙。那股与前世相近的味道,让闻月渐渐放松了警惕,浅浅地快睡了下去。
    偏这时,谢翊清明的嗓音自她身侧传来。
    他问她:“你是何时重生的?”
    她闭眼道:“半年多前。”
    谢翊又问:“为何会重生?”
    她觉得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蓦地笑起来,轻描淡写道:“死了就重生了。”
    “那你前世……”他顿了顿,须臾之后才艰难问出口:“你前世,为什么会死?”
    闻月哑然,未答。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该说是因为嫁了他,遭他厌弃,遭贼人所害?还是说因为他心爱的王妃丢了只猫,他临时离开,才让贼人钻了空子,害她一尸两命?
    实际上,闻月连自己到底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她只记得那双染着蔻丹的手,其余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回想起前世,闻月不自觉地出了神。
    就在这时,与她手臂一幔之隔的草丛,忽地窜出一只野兔。不过是十分细小响动,却将她吓得浑身一凛,直接坐了起来。
    谢翊听见动静,泰然道:“这点小动静都吓成这样?”
    “是啊。”闻月揉揉眼,叹了口气,“近来经常如此。”
    “因那命相女之事让你害怕?”他尝试性地问。
    “是。”她却回答地笃定万分。
    夜色里,一只男人强有力的手臂,蓦地出现在她迷蒙的眼前。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