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因舆论散播,而板上钉钉。
闻月见状,急忙扶住他:“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太子似乎停顿了一秒。
然而,未等他犹豫,身后蓦地传来皇后厉然的一声“还不快跪下”。
太子闻声浑身一抖,不顾闻月阻拦,恐惧地飞快跪下。
一跪三叩首。
所有宫人皆瞧见了。
若闻月再执意反抗,等同于拂了皇后与太子脸面,执意与他们为敌。
无奈如今并非是与皇后撕破脸面的绝佳时机,权衡利弊之后,闻月只好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应下此事。
世上一切事情,皆有解决之法。
毕竟,若今后她告病无法日日前来,皇后定然也拿她无可奈何。
彼时,她紧扶着太子的手,仍旧能感知到太子浑身的颤抖。
不自觉地,闻月眉头微皱。
此行前来坤宁宫,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只是在这平静之下,却暗潮涌动着。
皇后与太子的关系,委实叫闻月觉得困惑。
母子二人看似亲昵无间,母慈子孝。可若非皇后方才那声吼,以及太子满眼惊惧、颤抖的双手,闻月或许很难发现两人之间的异常。
而当下,皇后仍旧满面堆着慈爱的笑意,可不知为何,闻月却觉着,皇后的笑全然都是装出来的,并非是发自内心的。
至于太子,不像她的亲子,更像是……她的傀儡。
前世,闻月也曾为人母亲,自是知晓母亲心理。
即便宫闱内危险重重,急于叫孩儿长大,但对待自己亲子,绝不该是如此狠戾,甚至叫孩儿浑身恐惧颤抖。
皇后目的达成,与闻月寒暄几句后,便允她出宫。
坤宁宫中气氛实在压抑,走出坤宁宫的那刻,闻月只觉得呼吸都顺畅许多。
而她走后没多久,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跟过来。
闻月本能地回眸,却在见着身后一身黄袍的小太子后,略微愣了一下。
出了坤宁宫,东宫与出宫是两个方向。
闻月与太子打过招呼,便准备走向出宫方向。
可她方才走了几步,再回头时,却见太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
闻月诧异,提醒道:“太子殿下,东宫不在这个方向,这是出宫的路。”
“无碍,我送送国师。”太子脆生生道。
“太子不必多礼。”
“国师乃我教辅,母后说理应如此对待。”太子稚气未脱,甜甜朝闻月笑,“再者,我也十分很喜欢同国师走在一块儿。”
“太子委实高看微臣了,叫微臣惶恐。” 闻月伏下脑袋,鞠躬。
“国师不必推拒,送国师乃是出于我的私心。”
“私心?”闻月纳闷。
“是呀。”太子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国师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所以我想要同国师再多待一会儿。”
“喜欢的味道?”她玩味地重复着,眉头越蹙越紧。
太子重重点头,“是啊,国师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
“哦?”闻月半蹲下身,将视线与年幼的太子齐平,“能否同国师说说,是如何的好闻呢?”
“就是……”太子捏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番形容来。
母后曾同他说过要与国师亲近,因此,犹豫半晌后,他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走到闻月身旁,深深地吸了口气。
须臾后,他好似恍然大悟似的,猛一拍手——
“就是那种呼吸都觉得舒畅的感觉!”
闻月危险地眯着眼,追问道“太子平时可有呼吸不畅?”
“有的。”
太子话音刚落,身旁太监便急于谄媚,连忙插了句嘴进来:“国师不知,太子自打娘胎里出生,便一直患有咳喘之症,好几次病情危重,险些丧命。好在天佑我朝,太子次次都能逢凶化吉,至今十载,这咳喘之症已是大好。”
太子眼中满是惊奇:“难不成国师早已窥得天机,知晓我呼吸不畅,有咳喘之症?”
闻月回以淡淡一笑。
随后,她低头沉眉,避而不答。
第85章 醉酒
深夜。
在谢翊下属安排下, 闻月以一袭黑衣, 坐着马车来到辰南王府后花园。
在确认四下无人后, 她动了后花园机关, 那里直通谢翊书房。
彼时, 谢翊正在亭中独酌赏月,神情悠然自得。
反观闻月, 却是一派火急火燎,焦灼模样。
她提着裙摆, 小跑进亭中, 谢翊见了, 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只是另取了一盏夜光杯, 斟满酒,递给走来的她:“阿月可是知我独酌无趣, 特意来陪我一聚?”
闻月坐到他跟前, 风尘仆仆:“谢翊,我有话同你说。”
谢翊好整以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