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和一对琉璃杯小心翼翼步到门前,她不敢出声先推开了外门,而后滞了很久, 药池透过内门溢出来阵阵暖意,可她却手上冰凉心跳纷乱的。
“王……王爷,秦先生这儿有一壶药酒说是药浴时用极佳, 乔音给您送进来。”
话说完里面仍然寂静,乔音忐忑等了片刻才听到赋楚一声应答。
“放在门外罢。”
乔音不甘愿地咬了咬下唇,红着脸道:“王爷正沐浴多有不便,乔音进来替王爷斟好酒就走。”
她深吸一口气不等赋楚有再回应就伸出手推开了门。
此刻赋楚正闭目靠在药池边沿,一片缈缈水雾中,安静的侧脸沾着细细的水珠。乔音只看了一眼见他眉头有微锁之意不由紧张,直至到了他身边跪下放好手中酒,才呼出一口气开口道:“方才来时遇见秦先生,听他说王爷已允他留在府中。
赋楚连句回应的话都没有,乔音脸上的笑意撑得有些勉强:“父亲十分关心王爷的身体,多次嘱咐乔音要好生照顾,得遇秦先生这样的能人父亲也是先想到了王爷,这样看来父亲对王爷丝毫不差于乔音的几个哥哥与弟弟。”乔音摆放好酒杯,低着头脸上一抹红晕:“许是岁数大了念想日后儿孙福,父亲还屡屡向我提起……提起子嗣的事。”
“倒完酒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赋楚说这话的语气虽一如平常,却叫乔音心里刺痛:“乔音嫁入府中以来一直规行矩步、尽心服侍,可不知哪里未能让王爷称心,叫王爷对乔音这样冷淡。”
赋楚眉宇一动睁开了眼:“你我相识多年,我向来如此。”
“可你我已是夫妻!”乔音自觉语调有显激动,忙又平静下来说道:“既然有夫妻之名也该有夫妻之实,乔音见别人相夫教子也会眼红嫉妒,所以王爷能不能求您……求您今晚让乔音留下。”
赋楚听后却是依旧漠然:“子嗣的事我本就还没有打算,身子都没有调好,万一牵连后代难辞其咎。还有,你也不必什么事都与员外说,别□□室与娘家走动除去逢年过节也就两月一次,你这会不会太勤了些。”
乔音叫赋楚说得一双肩膀微颤,她看着手上的酒壶,半响之后才道:“乔音有错,日后必当谨遵王爷教诲。”说着她便将酒杯斟满又道:“王爷先喝下这药酒,药浴时饮此酒最能祛寒。”
赋楚叹气接了过来,一口饮下:“不喝,头疼。”
乔音举着酒杯跪得十分恭敬:“王爷气我也不要与身子过不去,您自己都说了怕身子不好影响子嗣,为此也该上些心罢。”
赋楚叹气,无奈取过酒杯一口饮去,憋着一嗓子热辣,刚要开口叫乔音退下,却不慎吸了一口雾气剧烈地咳了起来,乔音见了忙将手抚在了他的脊背上,这会的赋楚□□上身有了直接的接触他像被针扎了一样往一旁挪了挪,回过头见乔音衣着香艳不禁蹙起了眉。
就在乔音黏在赋楚身旁时,门忽然就开了,乔音为此一惊,朝门看去只见进来个人,光着脚,敞着件宽宽松松的素色睡袍。
乔音顿时秀眉拧起,来的这人可不就是她在这府里最大的心头刺。
花陌从进来之后就没有说话,面无表情走到了药池边就蹲了下来,用手试了试药池里的水温便坐下将一双脚伸进了池水里。
乔音急忙道:“你……你这是干什么!”
花陌打了个哆嗦:“都说这药池好,我来蹭蹭,这不是才病过身体虚弱么,你忙你的,我不碍事的。”
赋楚在旁乔音只能压着心里的火,她不与花陌搭话,低头与赋楚柔声道:“王爷方才呛着了,乔音给王爷去盛杯水。”
花陌插话道:“别啊,这种事叫人做就好了,这会儿双杏和我屋里的几个婢女都在外面候着呢,还有你家元蓉和她身边的丫头,这么多能使唤的人呢,怎劳你动手,再说了侧妃这身装扮出去叫人看见了不得落人闲话吗?”
“我……我怎么了!”
“你瞧你这打扮,这大夜里头的,红飞翠舞、衣不遮羞,我怎么瞧怎么觉得像那些勾栏瓦舍中红倌人,我都瞧着不妥当,那些嘴快的还不立马给你传扬出去。”
乔音听后急红了脸。
“酒我也喝了,你先回屋吧,找见遮掩的衣裳,别坏了你素来端庄贤淑的名声。”赋楚在旁冷言道。
乔音羞怒却无言反驳,只能咬唇支支吾吾道:“我此刻去哪里寻衣裳。”
这话才说完,乔音就觉得自己身边一阵风扇来,低头一看一件素色的长袍安然躺在脚边。
“借你了,回头让人送回我房里就是。”没了外袍的花陌这会儿只留了一件褒衣,双手撑着池边慷慨道。
“你……你穿这样?”
“我本来就说是来泡药浴的,能说得清。”花陌冲她点点头做了个叫她安心的表情,乔音恼着,见赋楚也不向着她,只好闷声收拾了东西,起身行了礼就拿着那件长袍出了去。
门一关,花陌还扭着头看着,她脚下划着水,心中暗暗笑着乔音临走前那一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