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宫。
侍卫接了此令即刻要退下安排,但看天色不早便先提醒赋楚是时候该动身了。
赋楚点头看向花陌,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任她眼中再多的担忧也只能在此刻割舍,赋楚闷声把手抚在她的脸上,最后忍着拥她的冲动转身离开了。
花陌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抽离,心也跟着颤了一下,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中又泛出泪意来。
侍卫见她身子微微发颤,不懂得安慰,只好说了句叫她心安的话:“王妃,主帅留了十几人守着这别院,您有事就叫我们。”
花陌抹去了眼泪道:“十几个人?怕不怕死?”
那侍卫叫她问得一脸懵然,反应过来后抱着拳义正严辞道:“都是跟着主帅出生入死过的人,怎么会怕死。这次不能随主帅一同铲除昏君都还抱怨了……”
花陌听了这话眉睫一垂,那侍卫觉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忙道:“属下就是想说……都是些有血性的男儿。”
“好,那就跟着我去做些事。”
☆、完结
深夜宝瑞王府, 乔音躺在床上辗转, 想着今日看见北棠花粉的事, 对秦晗泽这个人越发觉得疑点甚多,实在不得以心安, 最后还是翻身起来叫来了人。
寅时的梆子好像才敲过,守夜的侍女糊里糊涂地进来。
“准备准备,我要进宫去。”乔音下了床,直奔妆台。
“现在?”侍女一脸惊讶,她这主子虽说出入宫自由,可也从不见她这个时候进宫去过。
“王妃,再一个时辰宫门就开了,您要不再等等。”
“等不了。”乔音抓起梳子自己就梳了起来, 一面还吩咐侍女赶紧伺候洗漱。那侍女见她火烧眉毛似得也就不敢怠慢,立刻小跑出去叫其他人进来帮忙。
乔音对着铜镜草草给自己拍了两下胭脂点了些口脂,可屋内依然安静, 这也算是一会儿功夫过去了, 怎么下人一个都没来, 她觉得不对劲朝外喊了一声, 居然连应话的人都没有。
她手里的珠钗怎么也带不好,一顿生气拍了桌子就往外走,嘴里骂着:“一个个都睡糊涂了吗?人呢!”
这才跨出门槛, 乔音就感受到了外头的一片寂静,她凭借门外两盏石灯环顾自己的院落,有光照到的地方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她越发恼火, 提着裙摆走了出去,越过长廊喊道:“都死光了不成!”直至一个拐弯,她瞧见后院水潭好像旁立了个人,借着水面的粼粼波光,她看出那个背影是个女子的,长发素衣,乔音一开始还当是下人叫了她一声,可半晌那人一动不动,顿时心中恐惧了起来,后退了几步也没看脚下的路,一下就绊倒在地上。
乔音扶着长廊的石柱迅速站了起来,只听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
“乔侧妃去哪儿啊?”
乔音听到这个称呼浑身一个激冷,侧妃这个称号早就在六年前就去掉了,如今她是堂堂正正的王妃,现在根本不会有谁还这样叫她。
“你……你是谁?”
听出乔音语中的慌乱,立在水潭边的人笑了:“也是,会叫你乔侧妃的人这会儿也没几个还活在这世上了吧,你别怕,我可不是什么索人命的鬼魂。”
说完那人便转过了身来,她手里提着个灯笼,一缕光染在脸上。躲在石柱后的乔音一开始还不敢相信,待清她面目的时候直接就叫出了声来。
花陌将灯笼移开些,冲着她微微一笑:“我原本也没想吓你的,不过就是在这水潭边上站了一会儿,你怎么就怕成这样,怎么?是不是有好些人都让你害死在这水潭里?”
乔音早已脑中空白,她喘上来一口气就极其大声地先喊人,可几句喊下来什么回应都没有。
花陌很遗憾地告诉她:“这府里向来人少,好对付得很,再说我带的可是赤涟军,能一打十的。”
“赤涟军?”乔音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你跟云赋楚……”
“挺意外的吧,我俩都没死呢。”花陌眨眨眼。
“你俩……王爷在边界战事都告捷了,他怎么会死!“
“哟,你那公仲衣没告诉你吗?”瞧着乔音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花陌想她是可能是真不知道这事儿,只好“啧”了两声道:“看来你又跟错人了。”
“你闭嘴!”乔音虽不懂前面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这句她是听明白了,自己的丑事让这消失好几年的人知道了,多少有些羞恼。
花陌见她气急地直跳脚,仿若看好戏一样的水潭边的凉石上坐了下来,不慌不忙地举起了手里的灯笼,打算好好欣赏她这副样子。
“你这脸是怎么了?”灯笼一照,花陌隐约看见她脸颊上有什么东西,仔细瞧了一会发现是一条狭长的疤痕,觉得很是奇怪。
乔音被她这一提醒,立马用手捂在了脸上,平日里这条疤都用脂粉遮盖好的,今日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花陌见她眼神散乱,继续逼问道:“说来听听啊乔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