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分卷阅读60
    一年,每一天,每一刻,一点一滴朕都会刻在心上,永不敢忘。」
    「所以阿音也要答应朕,不能忘记朕,」皇上将一只手伸到我眼前,像是孩子讨糖一样倔强而执着地讨要一个承诺,「若敢再有想不起朕的时候,朕就罚你,罚你三日不许听戏。」
    「阿音想听戏,阿音不敢忘。」我努力将手放在了皇上的掌心里,两手交握,许下了我这一生最郑重的承诺,「阿音,不仅此生不忘,来生也还会记得,记得去找阿止,记得会先爱上阿止,欢欢喜喜地嫁给阿止……」
    「天地为证,不可食言。」皇上攥紧了我的手,抬起另一只手将我的头轻而又轻地按在他的肩头。
    厚重的困意攀向我的眼帘,我眨着眼,目光里闪烁着往事的余晖。
    「累了就睡一会,睡醒了我带你去听戏,今儿有你最喜欢的那个小倌儿。」皇上的声音散在风里听不真切,却让我感到温暖而安定。
    我微微笑着点头,看着梨花缓缓飘落,看着天光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番外——缘起
    一、
    梁氏因为六年前诞下双生子齐远和齐嫣后,身体虚亏,遗下病灶,本是再难怀胎,却不承想年近三十却意外得子,千辛万苦小心翼翼地养胎数月,却依旧不慎早产。
    齐泓急坏了,他仕途坦荡,年少拜相,唯有娶妻娶得晚,娶了梁家女梁沐尘,端庄柔善,他一向怜惜看重,但他身居高位多年,早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纵使此刻心急如焚,也只是面无表情地问了门口侍女一句:「夫人尚安否?」
    自然是不安的,血染的热水一盆一盆地倒,齐泓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早知如此,不如不要这个孩儿罢了!
    「生下了!生下了!」产婆一声惊呼,终是稳住了齐泓高悬不下的心。
    可一番艰险,婴孩好容易生下后,却是小小一团,不哭不闹、奄奄一息的模样,周围的产婆们提心吊胆地拍着娃娃的屁股,生怕这瘦弱的小女儿就此夭折。
    但产婆拍得婴孩屁股通红发紫,小婴孩依旧闭着眼,一声未吭。
    「将我的孩儿给我!」梁沐尘艰难地起身,侧躺在齐泓怀里,望着产婆束手无策哆哆嗦嗦的请罪,哑着嗓子喝道。
    「孩儿,娘亲在这儿,娘亲在这儿啊。」梁沐尘抱着羸弱的婴孩,小心地搂进自己的怀里,靠近自己的心窝,暖着孩子的身体,这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血,她艰难诞下的生命,她怎么能任由别人说出「回天无力」四个字!
    齐泓抱着自己的妻子和刚刚出世的女儿,内心悲凉,「夫人……」
    突然出现小小的低泣,然后「哇」的一声,婴孩在梁沐尘的怀里放声啼哭,梁沐尘喜极而泣,终于卸下一身强撑的气力,虚弱地伏在齐泓的怀里,哽咽着难以成声。
    齐泓感念万分,给自己这个从阎王爷手中抢回来的小女儿起名「音」。
    是以日后纵使齐音如何哭闹,齐家上下都觉得这哭声甚是美妙,朝气蓬勃充满了盎然的生机。所以齐音从小不爱哭,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别家孩童哭起来,家中亲人都是皱着眉头,心肝儿宝贝儿的哄劝,而自己一哭,齐家上下都是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像是欣赏一只欢快打鸣的小公鸡。
    齐音才不想成为一只打鸣的小公鸡,她想成为健壮的雄鹰,翱翔四海,像她大哥一样!
    齐音虽是这么想,齐沧却是不敢承受自家小妹这般热切的敬仰之情,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实在过于沉重,让他沙场杀敌他都不会有丝毫畏惧,独独怕了他这个比自己足足小了八岁的妹子。
    因为这个妹妹早产体弱,父亲就让齐沧从小教导齐音习武强身,不至于日后过于柔弱以致诸病缠身,初时齐沧是欣然答应的,照顾弟弟妹妹,本就是长兄的责任,他责无旁贷。
    后来他渐渐回味过来,这就是自家爹娘明晃晃坑害自己的阴谋啊。
    齐音三岁时,被齐沧手把手教着怎么用气,怎么蹲步,但齐音尚小,到底沉不住气,总是摇晃不稳,可打又打不得,训斥几句又瘪着嘴委屈巴巴的。
    「不准做委屈样子,做错了被兄长训话,就要老实听着。」齐沧觉得不能纵容自家小妹这般柔弱不堪的脾气,硬下心肠训斥了几句,他当时被武师父训导的时候哪敢表现出一丝的不服和委屈来。
    「沧儿,阿音还小,不要太过严苛。」梁沐尘看着小小人儿乖乖跟着哥哥教导扎步,本就忍着辛苦不敢哭闹,还被自己长子不近人情地教训一番,梁沐尘心头疼得直颤,忍不住嗔怪起自己的长子。
    齐沧震惊,他记得自己三岁学武,顽劣淘气,被师父拎着脖子训斥的时候,母亲说的好似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治家当从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