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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将齐音送到二哥府上,他心愿已了,便再没有了留恋,所以他撇下我一个人走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那么爱他,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要丢下我!他从前不是最疼我了吗,他不会丢下我的,不会不见我一面就死的!骗人的,他不会死的!
    我不允许!我是皇后,我是皇后,我是母仪天下尊贵无双的皇后!我有权势我有地位,我命令他不准死!
    我的泪不断涌下,杨轩!杨轩!本宫命你不准死!
    司梅连连哭喊着“皇后娘娘!”,不顾一切地阻拦我,我终究撑不住身心俱恸,断了线的风筝般摔倒在风雪里,沾了满身满脸的冰雪,司梅哭着尖叫,“来人,快来人!”
    我望着漫天飞扬的大雪,泪凝结在眼中结冰,满目疮痍。
    杨轩,你心疼齐音怕她受凉,为她铺了满满一车的毛皮,可是现在我也很冷,我浑身都冷,冷到骨子里了,你也心疼心疼昭儿吧,昭儿不要皮毛,不要你费心操劳,你过来握握昭儿的手,昭儿就会觉得很暖很暖,求求你不要走,你过来握握昭儿的手吧……
    吾皇番外——雨中泪(八)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迷糊醒来时,头还钻心地疼。
    司梅肿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顾我,怕我再次发疯,再次冲进风雪里,再次嚷着要出宫。
    相伴六年,她还是不了解我。
    我撑着身体坐起,虚弱但平静地哑着嗓子吩咐她准备好最丰厚的赐礼送到长禧宫,一字一句地教她怎么对齐音回话。
    我二哥已经死了,我要做的太多,我再没有时间疯。
    我将所有人遣走,重新捡起先前未能读完的信,第一行冰冷的死讯依旧将我的心生剐一遍,但我忍着疼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读着读着,却再也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栗,信中前两行是暗探所写,后面的字迹却是我再熟悉不过,临摹了千遍万遍的字体,那是二哥的字!
    他原来早就知道我在他身边安插了暗探!是啊,他本就是年少深沉心智过人,我怎么会一直相信他毫无察觉呢,他知道,但他没有动手拔去我的暗探,是因为他心里依旧当我是他的妹妹,依旧选择了纵容我。
    他说他明白是我费心安排了齐音去见他,也知道我多年对他心怀歉疚,但之前的事他虽愤怒生气,但从未有过怨恨,我终究是他的妹妹,是他割舍不掉的亲人,也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亲人,我一直寻找的那个孩子他费尽周折已经救出,藏在了汇文书院。
    “吾妹昭儿,人生而为己无可厚非,兄当日未能带走音,实虑良多,并非只为你,不必难过,亦无须愧悔,此后余生,惟愿珍重。”
    我攥着手中的信,颤抖地蜷缩在床上,杨轩,杨轩!我干哑地嘶嚎,感觉心被生生撕成了两半,可我如何嚎啕也唤不来二哥一声“吾妹昭儿”了。
    他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心中的伤口再无法愈合,每日鲜血淋淋的疼着,但心中的疼痛一旦习惯,对身体的苦痛便觉得麻木,我虽感风寒身体虚弱,却漠然地拖着病体亲自料理了二哥的丧仪,将自己的一缕青丝同他葬在了一处。
    我借着兴办丧礼,有条不紊地联络宫内宫外各处,将韩江月之死的真相告诉了齐远,将昔日安插在东宫所有暗桩的名单详详细细地写下,送到了兴德殿。
    若二哥还在,我纵使再恨也不会将父亲置之死地,可二哥死了,我对杨家最后一丝留恋也断了,那背后的始作俑者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父亲在春末下狱,皇上判了他一个秋后问斩。
    那日我醉在了凤仪宫,我许久不沾酒了,喉间那种辛辣的刺激呛得我不住咳嗽,我眼睛酸涩,终是没能流下一滴泪,我本就不多泪,最后的一汪泪也已经为二哥流干了。
    我没了二哥,父亲也下狱了,现在人人都说,中宫皇后怕是离废黜不远了。
    我毫不在意这些流言,称病闭宫,连带着六宫的事都不再过问,这世间一切在我眼中再没了意趣。
    我真蠢,我以为自己把世间一切都看得通透,却原来从没真正看明白过自己,我以为自己想追逐凤主之位,我以为自己想要权势富贵,而我唯一真正渴盼的原来只是他一人而已,他没了,我的心便空了。
    我后悔了。
    如若重来,当年宁王亲临杨府,许我他日若有心仪之人,无论是谁必为我做主赐婚时,我定然答应一声“好”。
    我不再奢求那虚无缥缈的许多,我不贪恋人间名利富贵,也不因自卑和嫉妒别扭地同二哥疏离怄气,我会告诉宁王,如有来日你登临君位,立了你最爱的女子为后,请下旨恩准我一生一世不嫁人,我要陪在我二哥身边,继续听他说年少时暗恋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