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那边应该是等久了,你先把这壶送去那边。”
“左手边那壶。”她悄声叮嘱。
那店小二疑惑地看着她,这女子是怎么回事,但他也没多想,左右是两壶茶水的事情,遂点了点头。
这边,柳莹玉尚在问他启程的时日。
“约摸后日清晨罢。”李元柏望着她盈盈的美目,眼神闪烁,低头把玩着空了的茶盏。
“那我便来送送公子,不知公子此去有无再相见之日。”她唇角带笑,婉转中挟了一丝不舍。
就在这时,店小二的扣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李元柏轻舒一口气。
“公子,你们的茶水。”
店小二走后,李元柏动手倒了两盏茶,“柳姑娘,说了许久,口也渴了罢,咱们喝水。”
柳莹玉笑着接过,唇刚触水,她一顿,接着掩面抿了两小口。
李元柏也说得有些口燥了,一盏茶顷刻见了底。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为何喝了这茶身体更热了?
“怎,怎么这么热……”
额角出了一层薄汗,眼前一出现重影,他晃晃悠悠想去开门,却被柳莹玉一把扶住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他回头,摇了摇脑袋,重重地推开她,“你……你离我远点。”
可是这女子却又上来担忧询问,李元柏扯着脖颈处的衣裳,眼前的女子渐渐变换出了另一张脸。
“阿瑶?”确实是阿瑶,他晃着步子,扑过去抱住了她……
而另一边,是截然不同的情形。
冰冷嗜血的宝刀刀鞘抵在瑟瑟发抖的女子的脖颈上,阿竹眼里冰冷一片,“说,是谁派你来的!”
莲心靠着门背滑落在地上,她心中害怕极了,“我,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我只是喜欢你,才给你下了药……”
“下药?”阿竹眯起眼睛,刀鞘更压近一寸,她的喉咙被压得喘不上气,脸上逐渐涨紫。
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她颤抖着不停地摆手认错,看着眼前气息陡然变化仿若从地狱出来的男人,心中无比恐惧。
“我真的不是谁派来的,真的不是……”
观察着她的面部表情,发现不像作假后,他倏地收回刀,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见她还跌坐在地上涕泪横流,他皱起眉头,连正门都不想走了,直接跳下窗户。
发丝在空中飞扬,他心中不屑,在蛊毒发作的情况下,他尚且还能保持住一丝理智,何况这下三滥的药物!
只是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慢慢回头,发现青石街对面站着一身着银色铁甲的男人。
……
风动,叶子悠悠从地上卷起。
“是你——”李元颢眯起狭长的眼眸,缓缓抽出佩剑。
阿竹也伸手朝寒天摸去,倏地抽出,握紧了刀柄。
他也认得此人,这是当日他在虞山镇上交过手的男人!
那日他前去完成任务,没想到半途蛊毒发作,他只能放弃任务逃跑,而此人紧追不舍,将他逼进了不虞山。
这也是他入道以来唯一一次失败的任务,这个男人也是除阿妩以外世上唯一一个见过他的寒天却还活着的人。
这个男人,当杀!
就在一瞬间,两个人一齐动了,空中刀光剑影,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身形,堪堪瞧见几道残影。
高手过招,往往胜败是一瞬间的事,周清妩还未到客栈,远远就看见两道在屋檐上打斗的残影。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其人一人是阿竹,她的心猛然一提。而另一人……看着装扮,像是李元柏的人。
她不敢上前去打扰,她从前听师父说过,高手间的过招,谁先分心谁就输了。
她连忙跑回客栈,大力去敲对面李元柏的房门。
李元柏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他模糊地睁开眼,一入眼便是腰间一只雪白的臂膀。
他重重打了一个冷颤,机械地转过头,发现枕边正酣睡的正是方才与他谈天说笑的柳莹玉!
一盆冷水泼下,他使劲回想,却分毫想不起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外头的催命符还在响,他见这女子有了苏醒的迹象,赶忙拿着床榻内的衣服胡乱穿上去开了门。
周清妩也没管他是不是衣冠不整,她心急如焚地推着他下楼到了外面。
“你快劝劝,你的部下在打我的阿竹。”她急急推搡着他。
“你为何不劝?”李元柏心中烦躁,刚才那事缠在心头。
“你快劝劝你的部下啊,他们都打了好久了,阿竹身上还有伤呢!”
李元柏无法,也想着程兄弟当时救他的时候中了两刀,心中愧疚,于是朝上头喊道:“李元颢,你给我住手!”
李元颢耳朵一动,手中的剑偏了一毫,可再想挽救已经来不及了。玄铁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