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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山主动坐过来 ,方仲礼和柳书宇便坐他旁边,着手开始抄,吴瀚直接抄方仲礼的。
赵言默默拿出了书本啃。
孙夫子只在学院停留三个半月,一周授课三回,经由这一次,赵言觉得时间不能浪费,有机会就要好好把握。
赵言他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有绝对的优势,而在孙先生所擅长的领域,却正是他缺乏的。孙岳是当朝大儒,他再通透那也不能时时刻刻知道外界发生的
事,且他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饭还多,多听他讲解只有益而无害。
有时候,脸皮薄是学不到东西的,于是赵言课后一逮着他有空便追着问。
孙岳被他叫住,有些期待地笑了,“这回又有哪里不懂的?”
赵言主动将笔记递过去,指了指不懂的地方。
他喜欢孙岳讲题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会讲时事背景和发展历史,让赵言将整个脉络串联起来,加深理解。
有时赵言觉得自己很幸运,他并没有遇到过那种迂腐的夫子,反而个个都是博学负责。
第76章、第076章
夕阳西下, 空无一人的巷子延伸到尽头。咯吱一声门开了又关。
这是一座由四间院子合成的院落,宽敞阔气。
孙岳背着手穿过前院, 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番他前些日子买回来种下的秋菊, 已经有拇指般长, 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往后院走。
后院正中间是大堂, 屋中亮着灯。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 端着笑容,下方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
孙岳抬步跨进。
“大伯!”听到动静, 身姿纤细的妙龄少女局促站起。
孙婉柔有一张小方脸, 孙家人的典型长相。
孙岳看向她,语气和蔼, “什么时候来的?”
“今儿上午到的。”孙婉柔答。
孙夫人越过她迎过去,接过丫鬟手中的湿帕递给他,“怎么今日又回来晚了?”一日比一日晚。
一行人尔后移步到一旁打通的偏厅。
孙岳擦干净手,递给一旁小厮, 掀开衣摆在一旁坐下,才道, “有些事拖住了, ”
孙夫人也就是随口一问, 她挥退丫鬟,替他盛了碗汤,“多喝一些,”
“婉柔, 你也多喝一些。”孙夫人顺带提醒。
孙婉柔说了声是。
他们回府城不过住个几个月而已,每隔个四五年这么一趟,孙夫人早就习惯了。
他们夫妇二人交谈着,孙婉柔小口喝着汤,掩去眼中的尴尬,“大伯,我爹爹叫人补了些端午礼送来。”
孙岳笑,“有心意便成,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
孙婉柔作娇羞状,抿唇不语。
一旁的孙夫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夜晚,孙岳上了床榻,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孙夫人说的话惊讶了一番,“婚事?婉柔已经定了?二弟怎么没提前告知我一声?”
孙夫人一噎,他醉心于研究圣人学问,偏在其它方面有些欠缺。
她挥退替她绞头发的丫鬟,转了个身正对他,“婚事还未定呢,二弟是想让咱们出些力气,在婉柔的婚事上多帮帮忙。”
孙岳想也不想便道,眼睛粘在书上不肯离开,“我们能帮什么忙?”
当然能,单说孙夫人,她自个的娘家便是顶事的,孙岳的大儒身份,四处交际,所认识的才俊也多是个
中翘楚。
不过这些她没同他解释,她随意道,“你若有认识的适婚小子,也是可以的,你近来在学院可有认识或合眼缘的秀才小子?”
“秀才?”孙岳合上书,满不在意地道,“我去府学如今不过几日而已。”
瞧着他不将这事放在心中,孙夫人酝酿了一下,“那我先叫我娘家这边帮帮忙?先看看有哪家的庶子还未定下亲事的。”
她娘家本家在京城,府城也有几个五服以内的亲戚,平日有些来往。若是她看不中,那就没办法了。
“嗯,”
孙岳躺下,孙夫人见状吹了灯。
左侧东院,孙婉柔却是睡不着觉,想到白日里大伯和伯母的反应,她心中不安又不甘心,手中不断绞着手帕。
这一夜有人睡得踏实,有人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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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日,赵言收获不小,不但获益良多,且逐渐与孙夫子熟悉起来。
在他眼中,孙夫子对待学问的态度,与李松山有些相像,若是李松山再改一下脾性,那就更像了。
李松山抬头看他,微讶,“像我??”
赵言点头,同他掰扯了几个方面,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