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礼和李松山没意见。他们就这么决定了。
赵言起不来身,他哭笑不得,当天中午,比别人晚了半个时辰用饭的他们,桌上多了两盘荤菜,赵言碗里还多了一只鸡腿。
之后几日,赵言没同他们去抢夫子,那些师兄很不习惯了一段时间。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而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人心浮躁。赵言每回去蹭课事,都能察觉到师兄们的躁脾气。
古人衣服一向繁琐,加重了燥热感,赵言束好发,无比怀念上辈子短发的自己,不像现在,密发掩盖着,头皮像是被热帕子捂着一般热……
闷热的天气从早到晚,他们夜里都是开了门开窗睡,随之而来的便是嗡嗡而入的蚊子,扰得人睡不着觉。
院中矮小的草木能移的都移走了,又在每日天黑前烧了驱蚊草,他们才能踏踏实实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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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学门口种了一棵桂花树,约摸一两丈高,花还未开,这一届的乡试已经开始了。
参加乡试的师兄离开之后,府学流动的人
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了。
夫子们干脆给他们一齐放了假,假期算是提前放的,直接抵消月末的假。
赵言要推迟一日回去,他还有几张笔记留在孙夫子家中。
“石头,我们一起陪你去吧?”吴瀚提议。
而李松山因为不同他们一个县,他则提前走了。
赵言看向他们,方仲礼和柳书宇都点头了,“那我们要在客栈宿一夜了。”
一放假,学院是要关门的。他们行李都收拾好了,自然没什么意见。
第77章、第077章
咚咚咚咚……
“来了, ”门咯吱一声,一个小厮探出头来,打量了他们一番, 尔后立即开了门, 笑道,“老爷早就等着你们了。”
赵言回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示意:我们进去吧?
其余人自然没意见。
一进门,正面是一条从前院通向后院的小路, 左右两侧摆着盆栽,有的才冒出头,有的已经开了花,可见院子主人是个爱花的。
小厮将他们带到廊下便离开了,远处树底下,孙夫子正躺在躺椅上看书, 旁边是下到一半的棋子。
赵言几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声,走近了,安静等他看完。
前院种的花香随着微风阵阵袭来,喷嚏声打破了宁静。方仲礼揉着鼻子, 一脸尴尬。
“嗯?什么时候来的?”孙夫子恍恍惚惚地合上书,扶着一侧的扶手坐起。
赵言道,“方才过来的,”
“坐,”孙夫子掀好衣摆,转而坐起正对着一旁的茶桌。
赵言犹豫了一会便坐下, 瀚哥儿他们跟着坐下,只挨着凳子小小的一角,个个挺直了背脊。
“学生叨唠夫子了,”
孙夫子哈哈笑了两声,“叨唠倒是不会,”
他朝一旁的小厮招了招手,让他将他昨日收起放在案桌左侧的书拿过来。
赵言不落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他们如今位于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底下,四周又是可见修剪过的花草。
小厮很快就回来了,“老爷,”
孙夫子抬手接过,转而递给他们,道,“先看看,若是还有不解的,现在可以问。”
“是,夫子。”赵言接过,将它摊开在面前大家一齐看,仔细往下看。看完他又递给速度要慢些的瀚哥儿他们,几人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
待他们看完,已经是小半柱香之后了。
孙夫子做的批注很完整,不但有他的观点部分,每一题牵涉的具体书物他也引用出来了。已经说得这么明细,他们几乎看一遍就能懂。
赵言心中一动,道,“多谢夫子,”
“不用谢,往后若还有不懂的,还可以来问我。”孙夫子喝了口茶,姿态十分放松,
赵言似乎隐约懂了他的意思,掩去心中的惊喜,
“是,”
他们又针对今年的事聊了一会,廊下传来声音,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迎面而来,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赵言与瀚哥儿他们赶紧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孙夫人端着笑容,她身后的丫鬟将茶点摆上,“用不着这么客气,这些是厨娘做出来的月饼,你们尝一尝。”
中秋还未到,她已经提前做月饼备礼。
半会功夫,孙夫人已经将在场的人都打量了一圈,带头是一个着朴素青衫的清隽小子,态度谦恭;其后几人长相也都不错,只是从衣着看来更富贵一些。
孙夫人不便再打扰他们,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赵言他们几人都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