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往返路程分成两波一前一后将他们的马车夹在中间,呈现保护姿态,方一下马车,他们自动站在陈瞿欢身后。
赵言伸手拍他肩膀,心中不舍道,“瞿欢,保重,若是以后还有机会,我们还能再见。”
陈瞿欢红着眼睛,他想说自己不想离开,只是喉咙哽塞着说不出话来,离别情绪一时憋不住,眼泪啪嗒下来了。
吴瀚这会儿也不嫌弃他哭了,“瞿欢,你要记得写信给我们啊,”
柳书宇,“还有不要乱交朋友,有不懂的问你家爹爹和管家,千万不要让人欺负了......”
方仲礼和李松山也一齐交代了他好几句。
“好,”陈瞿欢声音细细颤颤的,“你们要等我,等我考中秀才,随我爹回京城。”这是同他们交了朋友之后才起的想法。
他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的,眼泪汪汪的。赵言他们都懂。
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一行人兵分两路,一个朝西北方向,一个朝东北方向。
他们一时兴致不高,又加上路途颠簸,蔫蔫地坐在那。
洪来县到东宁府约莫两个月路程,而他们从此处赶回去差不多一个半月就够,同陈瞿欢分别的第五日,大家的情绪才渐渐缓过来。
去年启程游学,他们欣赏了一路的秋景,如今是夏日,也别有一番特色,绿荫山林瀑布,他们默契地未下去欣赏风景,忽然就回家心切了。
八月十四日,中秋节前一日,除了半道与他们分开的李松山,四人都回到了洪来县。
第90章、第090章
“言哥儿, 我先回去了。”送他到家门口, 吴瀚摆手。
赵言应了,迫不及待地转身朝家中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门一推就开了, 笑意爬上他的脸庞。
今日的吃食不够卖,张高特意回来再装两个半箩筐。
“言哥儿?!”张高一转身便瞧见迎面而来的小舅子, 他拔高声音, 十分惊讶,霎时将担起的箩筐放下,差些没认出来变黑的小舅子。
“姐夫, 是我。”回到家, 赵言一身轻松, 笑道。
“咋没告诉姐夫和你阿姐一声呢?姐夫也好去接你, 你看看, 瘦了也黑了。”张高咧着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 伸手将他身上的包裹取下来, “重不重?”
赵言笑了,“不怎么重, 姐夫,我阿姐呢?还有小豆子呢?”
“你阿姐还在街上, 我们最近又添了不少新的吃食,小豆子还在私塾呢。”
张高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生怕他累着饿着, 拉着他在屋檐的小矮凳上坐下,着急忙忙道,“你先坐着,姐夫给你做吃的去。”
差不多九个半月时间未见,赵言抽条了也黑了,在张高看来,那就是受了大罪。
亲人之间,似乎永远不存在生疏二字。
待他煮好面条,半盏茶时间已经过去了。赵言劝了好一会儿让他先去帮阿姐的忙,张高好歹应了。
离开时不忘提醒他, “那你面条别忘了吃,小豆子房间还有我买的小黄梨,你自己削着吃止止渴……”
“好,”赵言应得很爽快。
重新挨着小桌子坐下,面前是热腾腾的十分简单的一碗面条,上方只撒了几根绿油油青菜作装饰,赵言忽然就饿了,他姐夫的手艺自然与他阿姐无法比,只是他吃得踏实。
赵言吃完后洗了碗又在院中走了一趟消消食,环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与去年他离开时无异,只是院子一角爬满了青藤,生机勃勃。
井边放置着两大桶冷水,晒了大半日已经是温的,赵言直接拎了一桶进了隔壁洗漱一番,换洗好之后,估摸了一下私塾放学的时间,这才出门去接小豆子。
洪来县的下午一向热闹,听着熟悉的口音,赵言刻意放慢了步伐,见到路边还有卖糖葫芦的,他顺带掏
钱买了一串。
抵达私塾时,私塾下课好一会了,三两个小男娃背着大大的书箱从里头出来,赵言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嘴角淡淡笑意,一只手背在身后。
眼见着一波又一波都离开了,小豆子还未出来,赵言忍不住往里边一瞧。
又等了好一会儿,私塾门口空荡荡的,赵言毫不犹豫地大跨步迈进院子,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沿着小走廊,抵达上课的地方,赵言方要敲门,就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其中一道,他认识,是私塾秀才的声音。
赵言想也不想转身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那的小家伙,“小豆子,”
他猛地出现,一时吓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
小豆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舅舅?!”
赵言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是我,是舅舅,”
尔后他将藏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