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未有回信。
她与稽家皆是各方打听,仍是没有半点讯息。
临初念想起密阁所做之事便是收集情报,因而她虽不喜延昭,依旧去寻了他。
可延昭不在,左等右等也未见到人。
临初念收到稽长安的消息,是在及笄前的一个月。
来的不是稽长安的回信,而是他的死讯。
稽府门前停了马,临初念着急忙慌地出来时,便只看见那人骑马离开。
她走进稽府,便听见吵闹得厉害。
闹声中夹杂着哭声。
临初念停住脚步不敢再进,随后一退再退,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内。
可到底是躲不过的,她还是被人告知了一切。
“长安他死了。”
延昭特意进了她的闺房告诉他。
临初念已经精神恍惚地坐在床边两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临家人都不敢再刺激她,只能劝着。
唯有延昭什么都敢说。
彼时临初念正攥着稽长安给她的信件,她记得上头字字句句,他时时都在说要回来。
怎么可能就不回来了呢?
“你胡说。”
这是临初念这两天唯一说的一句话。
她抬头看着延昭,可怜得不行。
临初念双眼无神,可一看便知是哭了太久了,她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已是几日未进米水。
延昭蒙住她的眼睛。
“死了,谁都会死。”
临初念撒了信件,不管不顾地打他踢他骂他,延昭就是不动,也不肯松口。
“死在了边境,连尸骨都被野狼叼走了。”
“啊!”
若延昭说的不是事实,她也不会如此痛苦。
最后妥协的还是临初念。
她低着头,双手拽着延昭的腰带,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延昭心痒得想杀人。
他看着没了容姿的临初念:“长安的东西,我放下了。”
延昭松开了她的手后便离开了。
临初念失了依靠,缓缓坐在了地上,只是抱着稽长安给她的各式好东西,失声痛哭。
稽长安答应的东西回来了。
可他却没有。
***
稽家办的葬礼十分简单,只有亲族方可参加,所以临初念站在门外,未曾进去。
她穿着一身素衣,摘了钗环首饰。
她看着周遭白绫,吊唁之人进进出出,可她没有哭。
“要进便进,站在外头,像什么样子?”
延昭出现在她身边。
临初念很是憔悴,可他却知道,她已经开始进食了。
若然还是不吃,今日也便无法出现在这了。
延昭拉着她的手就进了灵堂。
灵堂中人看着他二人,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要如何赶人,便听见延昭的话。
“延昭携未婚妻子前来吊唁。”
他甚至并未提及她的名字。
可临初念知道,延昭不是在挑衅,只是在给她一个身份。
因为这样,就算要怪,也只会怪在他头上。
稽家无人阻拦,临初念便随着延昭跪下,上了香,然后站在一旁。
她捂着脸,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因为她知道,那棺材里只有稽长安的衣冠,他们连他的尸体都未曾带回来。
临初念看着棺盖盖上,然后送出了稽家。
她早已满是泪痕。
临初念站在延昭身后,只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延昭,求你了,把长安带回来吧。”
她见不得他尸骨无存,连死了也不能回到家中。
可延昭只是反问她。
“想用这种方法杀了我吗?”
临初念该是知晓,边塞有多危险,动辄便是万千人死亡,那也是杀了稽长安的地方。
延昭去便是找死。
临初念咬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没再求他。
临初念有何资格求着未婚夫婿去为她喜欢的人做事?
纵是延昭有这般度量,可如今时局,冒如此大险,亦是不值。
临初念自己去了。
她带着包裹从家里逃出去的那一天,在郊外的茶寮里被延昭抓住了。
临初念自是还想再逃,可被十二侍卫团团围住了。
她自知今日若没有延昭同意,她就算能跑出都城,也定然去不了边关,只得求他:“延昭,你让我去吧。”
延昭抿了一口她刚才喝过的茶,觉得味道确实很差,也难怪她刚才露出那表情。
说不出的难看和搞笑。
“去找死吗?”
延昭仍穿着一身红衣,张狂而不内敛,仿若这天下他都未曾放在眼中。
这红色刺了临初念的眼睛,她转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