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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你绐朕过来!”
    看着那人暴跳如雷的样子,定是因为自己抗旨,又惹得他不高兴了。
    周南充满疲倦的想道,他这次若是回去,对方又不知道会如何惩罚他。
    以那人的性子,肯定会永久的将他给关起来,再也不叫他踏入宫门半步。
    那种日子他已经过得腻烦了,所以,这次他不会再回去了。
    “驾!”周南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他调转马头,汗血宝马向着远处急速跑去。
    “周南一一!!”沈修宇大喊一声,便驾马追了上去。
    周南的那匹汗血宝马已经在战场上透支了体力,没跑多远便放缓了速度。
    眼看沈修宇就要追上他,他停了下来,缓缓的从腰间摸出一把带血匕首来,横在了自己脖子上,“沈修宇,别过来!”
    72自刎【下】
    “周南!你要干什么?”
    沈修宇的声音陡然的拔高了好几个调,如同惊雷般惊怒交加的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朕命令你,立刻放下你手里的刀!你之前抗旨的罪,朕可以一并不追究!”
    周南微微一笑,“我若是不放呢,皇上?”
    “你若是敢不放,朕现在立刻下旨诛了你的九族,小菊,林柏,贾松…这些你在乎的人,一个也别想叫他们活!
    周南,你听见了没有,立刻给朕把刀放下!只要你放下刀,过往的一切朕全部既往不咎,你还是朕最器重的将军!”
    沈修宇几乎是咆哮道。
    “你不会的,皇上,你只会将我从此囚/禁起来。叫我永远都不见天日。”周南讽刺的笑了。
    “若是你不做出这些危险的事,朕如何会将你囚/禁起来!”
    沈修宇几乎是气急败坏道,“周南,回来!不然朕现在就砍了贾松的脑袋!”
    “你不会的,我的陛下。”
    周南用一种足以洞穿世间所有的锋利眼神注视着他,“贾松是此次匈奴之战的大功臣,你若是杀了贾松,会叫所有人对你寒心。况且贾松的妻子近日就要生产了,你若杀了他,只会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
    “周南,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告诉朕,到底怎么样你才愿意放下手中的刀,朕不威胁你了,朕知道错了,你回来,你要怎样朕便怎样,朕只求你回来…”
    此时的沈修宇已经全无之前的气势,他像个普通的男人一样,苦苦的哀求着周南。
    周南高高坐在马上,对他朗声道,“陛下,请听周南说一番话!”“好,你说,你说完就回来罢,朕真的知道错了,周南…”
    沈修宇哽咽道。
    “多谢皇上宽宏大量,绐臣这个机会,叫臣能够走得没有遗憾!
    罪臣周南在此向皇上谢罪,周南的第一大罪,便是不该投胎在京城林家,做一个叫皇太妃深恶痛绝的女人的儿子!
    周南的第二大罪,便是不该多次以上犯下、触怒皇上、违背圣意,实是周南恃宠而骄,横行妄为!
    周南的第三大罪,便是不该狐媚惑主,结党营私!
    这些罪名周南全部都认了,周南自知罪孽深重,罪不可赦,只能用自己的这条贱命来赎罪了!
    周南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生生世世,永远别再和陛下相见!”
    周南含泪说完这一番诀别的话,便用那锋利匕首划过自己的脖子,鲜血当即溅了三尺高。
    “将军——”
    “周南一一!!!”
    他听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痛心疾首的呼喊声,但他已经不在乎那些声音是谁的了。
    他依稀记得,那年他们正年少,沈修宇对他穷追不舍,甜言蜜语来势汹汹,他少年心性,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甜蜜攻势,三两月便沦陷了。
    晚上沈修宇也不回去,爬上他府中的高墙,他们便隔着那墙接吻。那时的浓情蜜意,已经彻底的被后来伤痛苦楚所抵消,以至于叫他全无留恋。
    他的脑中闪过很多年少时的片段,他们手牵着手一起去看桃花,一起去放花灯,一起去看风筝,一起去堆雪人,一起下棋,一起练习骑射,一起练剑,他回家晚了,被罚了一顿鞭子,沈修宇二话不说的就上来替他挨了,还甘之如饴。
    他仍旧深爱沈修宇,但他已经不愿意留在对方身边了,就让他带着这份情永远的死去吧。
    “周南,周南…是我错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沈修宇的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慌乱的去捂周南的脖子,粘稠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了出来。
    “小南,小南…”
    他神情仓皇的去拍周南的脸,周南艰难的睁开眼,气若游丝的叫了他一声修宇哥哥,就闭上了眼睛,再无任何气息。
    “周南一一”
    沈修宇痛彻心扉的嘶吼声回荡在整个战场上空。
    贾松把军医带了过来,军医只是抓着周南的脉搏一试,便摇头道,“将军已经去了,还请皇上节哀。”
    沈修宇只觉得胸中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太过强烈的痛苦在他胸中疯狂的冲撞着,叫他张口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周南!”
    沈修宇抱着周南快速冷却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他太过悲伤,没人敢上前拦他。
    直到他第二次呕血,金元恺才上去拦住了他,“皇上,将军已经去了,还请您节哀…”
    “还请皇上节哀!”
    贾松带领剩余的大凛将士齐齐在沈修宇面前跪下,只可惜,沈修宇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见他不断喃喃道,“是朕逼死了将军,是朕!”
    神思恍惚间,只见沈修宇涕泗横流,痛不欲生道,“他在怪朕!”热泪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叫他连怀里周南的脸都看不清了。
    他好不容易才在这朦胧的热泪当中摸索到了周南方才用的匕首,拿起就要往自己胸口捅,被金元恺眼疾手快的给夺过了。
    “皇上,不可啊!将军拼命驱逐了匈奴,便是希望国泰民安,百姓安康,您这一走,大凛又要动荡了,难道您希望将军最后的遗愿落空吗?”
    “是啊皇上,就算为了将军,也请您保重龙体!”
    “望皇上保重龙体!”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