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眠如今又处于孤立无援之中。
眼前的景象逐渐灰暗下去, 声音逐渐消失不见。如同身处宇宙之中的浮尘,感受不到任何。
只有系统在她脑海里和她交流。
但是系统的能量不充足,甚至不能支撑得更久,很快, 它的声音就变得微弱下去。
兔子面对虚弱的宿主, 十分担忧。
再这样下去, 宿主很快会失去认知能力。
到那时,她对付郁宿舟的胜算就更微小了。
白菩提自然也察觉到了江未眠的衰竭, 但是白菩提只认为是她的命数, 不会横插手来帮她。
宿主又不能和月秋崖说, 真正是孤立无援。
丧失五感, 是真的能让人疯掉的经历。
听不到, 看不到, 摸不到, 闻不到任何气味, 没有味觉。
随后丧失认知能力。
失去知觉和意识,进入死亡状态。
此时, 房门打开了。
系统看见白衣少年,眼底含笑进来。
江未眠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出乎系统的意料,郁宿舟并没有流露出半点讶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未眠,随后, 眼中流露出似厌恶似喜爱的情绪。
他俯身, 抬起江未眠的下颌。
江未眠没有感觉,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咬着牙,忍受着一片无边的孤寂。
忽然,她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不,那不是温暖, 是炽热,滚烫。是看不见的地方里忽然出现了一点殷红的萤火。
那萤火无限贴近她,似乎对她无比依赖。
它带来了声音。
它带来了感觉。
甚至还带来了味觉和嗅觉。
甜的,花香。苦涩的,泪水。
郁宿舟下颌落在江未眠肩头,江未眠以一个深陷的方式落在他怀里。
门外,高挑的身影一滞。
娜宁蓝色的眼眸中是彷徨,还有如同被人抢走了东西的无辜稚子的委屈。
那是娜宁的主人。
是娜宁的。
娜宁果断地上前,推开了房门,以生涩的汉语唤着:“主人,主人。”
但是江未眠没有理他。
而郁宿舟眼神冷寂,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那双澄澈的毫无心机的蓝色眼眸掠过一丝惶恐:“主人,你不要娜宁了吗?”
江未眠被郁宿舟搂在怀里,没有动。
郁宿舟察觉到,江未眠现在处于一种类似于昏迷的状态。她的指尖在流血,她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他不会主动将娜宁赶走。
那样的话,江未眠说不定反而会记住她。
郁宿舟只是笑了笑,眼中是友好:“娜宁,阿眠睡了,你不要吵她。”
娜宁的脸一瞬间苍白下去。
她咬着唇,神情可怜而恍惚地走出门去。
郁宿舟听见了她口中低沉的一句:“娜宁的,是娜宁的主人。”
她执拗的声音不住重复着这一句话。
随后她转过身来,漂亮的蓝眼睛染上一丝怨愤。
郁宿舟只是笑了笑,手中的傀儡丝缠绕上她的脖颈。
娜宁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威胁。
于是她顺其自然地落下了一滴泪。
她咽喉处自然地发出哀哀的悲泣。她泪眼看着郁宿舟。
郁宿舟冷笑一声,松开了傀儡丝。
这就是斗兽场里那种看着无害的牛。姿态美丽的白色的牛,虽然是吃草的,但是它的角可以将你的肚子都捅烂。
娜宁送了一口气。
她从来敏锐,那天只消江未眠于人群中看她一眼,她便知晓如何才能让她带走她。
江未眠会是一个好主人。
她是在场最适合自己的主人。
娜宁为自己打算,总是没错的。娜宁没有撒谎,娜宁确实被虐待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主人不让她靠近呢?
她明明那么漂亮,竟然一点也没有办法吸引到主人的注意力吗?
娜宁哀怨地咬唇。
但是她知道面前的人比他强大,于是她也自然而然地委身了:“大人,饶恕娜宁的失礼。”
但傀儡丝一勾,带下了她本就系得松散的衣襟。她一举一动都是风情万种,甚至郁宿舟看出她整理衣裳之时,对他都有引诱之意。
“请大人允许我靠近主人。”娜宁垂首,仿佛受了十足的冤屈。
眼前的少年姿容明丽,笑意不明,娜宁坦然看他。
少年玩着主人的头发,懒散道:“阿眠现在睡着,你身上凉,会将她冻醒的。”
娜宁知晓他是敷衍她,于是她跪下道:“娜宁身上也十分暖和,以前的主人都是抱着南宁睡的。”
“而且以前的